夏若初立刻乖巧地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她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等着萧承翊英雄救美。
温热的吐息却又贴了上来,拂过她耳廓。
“王妃来。”他压得极低的气声钻进耳膜,“我要活的,别让他逃了。”
夏若初:!!
不容她反应,萧承翊已握住她的手腕,带着她探向他的腰间。
指尖触到坚硬的轮廓。
是那把传说中的流星弩。
她头皮轰然炸开。
半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分不清他是当真要她动手,还是一种独特的调情?
四目相对。
夏若初心念一动,读懂了他的意图。
萧承翊此刻背对帘外,若让来人察觉动静,必会即刻惊逃。他不想打草惊蛇,要的是悄无声息地一击即中。
可这种事情能指望她吗?
她会骑马,也能拉开轻弓射中箭靶,可从未对准过活生生、会流血的人啊。
如今这具身体又换了芯,在她的记忆与认知中,最血腥的画面不过是砧板上被宰的鱼。
胃里一阵翻腾,她干呕了一声,湿漉漉的杏眼满是惊慌与拒绝。
耳畔却传来几乎听不见的轻笑,“还说你对本王有用?”
他竟然笑了。
月黑风高,哄她出手伤人,他竟然笑得出来!
她心里又急又气,惊魂未定间,一道漆黑模糊的人影已印上了素白的帘幕,身后分明掩着长刀。
“王妃。”那声音试探,“属下护您出来?”
这人是来取她性命的。
宵小之徒,妄想趁虚而入,是觉得女子可任人宰割吗?
恐惧和愤怒烧得她浑身发颤,武将之女的血性渐渐涌上了头。
她又做错了什么?
有错的是忘恩负义的父亲,在母亲为侯府燃尽了心血后,仍心安理得地接回外室子女。
有错的是背信弃义的世子,为讨好新欢推她入冰冷的湖心。
有错的是贪得无厌的国公府,陷害外祖侵吞民产,不顾百姓死活对养颐堂赶尽杀绝。
她守着病重的母亲,等来的却是一场栽赃,和栖云观里无数个饥寒交迫、鞭痕累累的日夜。
母亲投了湖,哥哥死在军营,外祖拼尽生前最后的情面,才为她换来容身之处。
可有人就是不肯放过她。
这群人全都可恨,可杀。
他们想让她死得悄无声息,她就偏要好好活着,将真相弄个明白。
今夜,她便用这张弩,亲手向暗处的魑魅魍魉讨回第一笔血债。
沉吟间,萧承翊肩背暗沉,分明是要自己动手了。
夏若初按住了他的肩。
她缓缓沉下身,沿着他的腰腹去解那枚流星弩。然而摸索了半天,硬是取不下来。
她索性探出一条柔软的手臂缠上萧承翊的脖颈,借力去拔,靠在他身上又拉又拽。
男人喉结重重滑动了一下。
他忽然大掌握住她腰侧将她抱开,自己解下流星弩,塞进她的手上。
眉峰玩味地上挑,那肆意张扬的神情仿佛在说……送你了,拿去玩罢。
这个疯子。
“王妃?”听到水声,帘外的人影又近了些,长刀寒光隐现。
夏若初全副精神都在瞄准,夏云骁曾教过她使用小弩,流星弩虽小巧,却也有反弹之力。
为了稳住重心。她只能双臂攀住萧承翊的肩膀,靠进他怀中。
男人肌肉绷紧,大掌稳稳扶住她几乎不着寸缕的背部。
“你过来。”夏若初声音微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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