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偏偏就喜欢这间有骨气的小铺子。
既如此,那便利用此事好好做做文章。
她吩咐碧菡取来银匣交给辛夷。
“我的银钱能撑一阵。你安排伙计去其他药铺收药,不论进价,告诉上门的百姓,养颐堂的药价一分不涨。”
“贴出公告,就说养颐堂愿以市价签订两年长契,并预付三成定金。碧菡会放出消息,说我们已经谈妥明州的新货源。”
“对外不可露怯,以免有人落井下石。”
辛夷不懂商事,只能点头照办,心中暗暗叹口气。
四娘子贵为王妃,却连自家商铺都被人欺负到头上,还得自己贴银两。
可见外边传言都是真的,这王妃有名无实。药铺怕是早晚保不住了。
夏若初却若无其事。
人走后,她换了身衣服去干活。
这些日子她可没闲着。
她在松风院辟了块药圃,种上薄荷、紫苏、鱼腥草等易生易长的药材,每日带着园丁忙得不亦乐乎。
嫌弃长裙金钗行动不便,她还画了草图让绣娘赶制了几身轻便衣裳。
交领短襦,配阔腿绸裤,又将满头青丝编作双环髻,时而兴起,便簪两朵新鲜的紫苏花。
这般俏皮打扮,萧老夫人反而喜欢,“我道是谁家未及笄的小姑娘,偷溜出来玩耍呢!”
她给老夫人熬安神助眠的汤水,少糖少盐的清淡点心,老人从前的痛风、消渴症状都减轻了许多,越发疼爱她。
很快,府中下人也愿意在她身边,她不多事,不找麻烦,多做的吃食会打赏下人,各色好吃的点心,许多样式闻所未闻。
人人喜欢这位与众不同的王妃,权当老夫人养了个亲孙女。
只是无人敢当面提起,肃王自那日走后,便再未来过。
可怜的王妃不得宠。
女子以夫为贵,得不到肃王的宠爱,势利眼的高门权贵都会耻笑她,今后怕是只能躲在太夫人府中了。
连碧菡都为主子忧心,“姑娘,您自从晕倒后怎么变了个人?都不着急为自身筹划,怎么还有闲心摆弄花花草草呀!”
夏若初却另有计较。
她在等一个时机。
如今赵姝惹到养颐堂头上,正是她要的机会。
算算日子,也该唤回她那位一去不复返的夫君了。
-
这日天气晴好。
侍卫统领关朔从正厅匆匆退出,被太夫人训斥得灰头土脸。
边关军报骤紧,肃王连日坐镇统筹布防,甚至宿在宫中,算来已有七八日未曾踏足太夫人府。
关朔统筹两府的护卫排班与日常联络,时常两边奔走,躲都躲不掉,自然成了老夫人的出气筒。
“关统领,请留步!”
一个清亮的嗓音喊住他,回头一看,是王妃贴身丫鬟碧菡。
“碧菡姑娘,何事?”他嘴上应着,脚下却未停。
“我们王妃有请关统领!”
脚步猛地顿住。
关朔讶异,随即皱紧眉头。王妃从未与他接触,为何找他?
他对这位传言中跋扈嚣张的肃王妃,实在没有好感。
无他,只因他手下的亲卫们无端挨的二十军棍。
大婚当日王爷因这女人动怒,兄弟们无故受了二十棍。
次日她又与长乐县主起冲突,王爷事后怪罪随行亲卫未尽职守,也赏了每人二十军棍。
祸水啊祸水!
这般招惹是非的主子,他恨不得绕道走。
“统领快随我来,王妃有东西让您带回肃王府。”没容他说话,碧菡已经笑盈盈带路。
这就不能拒绝了。关朔心想既是有物件要带给肃王,拿了便走。
进入松风院,他正犹豫,想说外男不便入内室,却被带到一处苗圃,不禁愣住。
平日冷清寂静的太夫人府从未有此等朝气,下人们来来去去,伺弄着满园不知名的植物。也不知是得了什么好处,个个面色红润,倒像是为自己干活般勤快。
唯独不见王妃华丽贵气的身影。
王妃在哪儿呢?
“回王妃,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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