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李善京从小到大就不是乖孩子,就算用“坏”来形容也是绰绰有余,徐穗对此很是苦恼,时常乞求上天的饶恕,只因自己养育出一个魔王。
“妈。”
李善京的语调放得更软,将地上的落叶踩得稀巴烂:
“我真的没乱来,我只不过是…”
“和别人同居了而已。”
徐穗:“?”
“我说的话你都到听狗肚子里去了是吧?”
———
温嚅拖着灌了铅的双腿,一级一级地挪上楼梯。
终于半死不活地挪到了家门口,她掏出钥匙,拧开锁。
开了一条缝。
然后,卡住了。
她皱眉,用力推了推。
缝隙扩大了些,但依然被什么东西从里面顶住。
温嚅侧身挤进门缝,玄关的景象让本就昏沉的脑袋更是一懵。
数十个大小不一的快递纸箱和商场购物袋堆成了山,摇摇欲坠,比她还高些。
而罪魁祸首正背对着她,蹲坐在客厅中央哗啦哗啦地拆着一个大箱子,脚边还散落着包装泡沫和防尘袋。
听到门口的动静,李善京回过头。
与温嚅视线对上的,是一张全黑的面膜脸。
面膜纸和他的小脸蛋比过于大了,边缘多出很多,似乎刚敷上没多久,脖子上还流淌着未吸收的精华液。
看到温嚅,那双被圈出来的大眼睛眨了眨,拍了拍拆快递的手,用指尖点了点自己嘴巴,又摇了摇头,大概是示意自己正敷着面膜不方便说话。
温嚅顿感头疼。
她费了好大的劲才跨过那一大堆快递,当然,中间还偷偷踹了下。
李善京把按摩椅的最后一个部件从包装泡沫里拆出,随手放在一边,然后直接瘫倒在刚买回来的沙发上。
“啊.….”
他掀开面膜,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累死我了。”
温嚅:………
真好意思在我面前说累?
李善京见她半天不说话,在厨房咕噜咕噜大口喝水,于是开口道:
“你也觉得很干燥吧?要不要来一片?这个补水功能是挺好的,你家太干了,我脸都快裂了…”
“说到这个,我还买了个加湿器还没拆呢,刚刚手滑不小心多按了一下,好像送过来了两个,你要不要?”
温嚅跟有钱人没话讲。
“快递盒子,今天之内整理好,堆在门口,明天会有人来收。”
她扫视着他的粉嫩Kitty猫沙发,又加了一句,“还有你这个…沙发,今天之前,搬到你房间里去。”
“这是客厅,不是你的展示厅。”
李善京没有被指挥的不悦:“明天不行吗?已经搬不动了,累。”
他说着,还故意往沙发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温嚅只觉得辣眼睛。
“…随你。”
扔下两个字,她想赶紧跑去卫生间洗把脸。
“对了。”
“青邻哥房间那个书柜最上层的唱片和录音带我收拾了一下,然后放到其他地方了。”
“………”
为什么不说话?
可以不用夸我的。
“李善京。”
啊,叫我名字了。
“谁让你碰的?”
李善京:“…嗯?”
“我跟你说过不要乱动了吧?”
“到底是记性不好还是智力有问题?”
……
挨骂了。
“我没乱动,因为唱片太多了,我想放东西放不下,所以就转移到电视机下面的柜子里了。”
李善京解释得很清楚,也很合理。
温嚅捕捉到他那一闪而过的错愕,也跟着茫然了下,这才意识到刚才有些过激了。
“下次动什么东西,和我说一声。”
说完,便不再看他,快步朝反方向走去。
“温嚅。”
李善京叫着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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