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善京垂眸,忍住笑意,齿尖陷进软肉:“为什么后面那句说得这么难听?看来你很有自信啊。”
“……”
于是这个夜晚变得很漫长。
凌晨四点,温嚅蹲坐在客厅的地毯上,眼皮酸涩得快要黏在一起。
根据李善京的供述,昨晚那个醉酒的吻只维持了八个小时的稳定。之后便像开玩笑一样,在人与猫之间不停变换。
不过,为什么偏偏是用嘴亲?
太亲密了,其他的不行吗?
温嚅转头看向站在阳台摆弄她多肉植物的神经病:“喂,等会试试别的。”
“什么别的?”
“握手,击掌,拥抱,说不定有一个能替代…吻。”
李善京转头,指尖还捏着一片肥厚的多肉叶子,眼里闪着玩味的光:“这么不想和我亲密接触?”
“你应该知道我很讨厌你吧?”
温嚅冷着脸说。
李善京扬起笑眼:
“嗯,知道,我也讨厌你。”
“………”
李善京当然知道,所以现在心情特别好。
他就想要看到温嚅无可奈何,气急败坏的样子,明明满心不情愿却又不得不向他靠近的每一个瞬间。
这种暗暗的掌控感简直让他全身舒爽。
李善京伸了个懒腰,然后走近她,在茶几对面盘腿坐下,“差不多还有一分钟,就要变成猫了。”
他掰着手指数,“按你说的你试试吧,牵手,击掌,摸头,摸脸,拥抱,看哪个能把我变回来。”
温嚅:……
我刚刚没列举这么多吧?
熟悉的眩晕感如约而至,当李善京再抬眼时,周身视野矮了大半,已然化作成猫咪。
温嚅还没完全接受这不符合常理的一幕,她顿了许久,才慢慢俯下身,不死心地尝试了所有方法。
但都没用。
眼前的小家伙被她揉得东倒西歪,毛都要炸起来了,却依然保持着动物的形态。
小猫把尾巴翘得老高,玻璃球般的眼珠仿佛在说:看吧,你最后还是得亲我。
温嚅终是服软,认命般给予一吻。
灰色绒毛如潮水般褪去,修长的人形轮廓在月华中逐渐清晰明朗。
李善京变回人形后仰躺在温嚅腿边,月光流淌过他微微起伏的胸膛,将锁骨处的阴影勾勒得愈发深邃。
在温嚅生无可恋的表情下,李善京竟低低地笑了起来,左侧脸颊浮现出一个浅浅的,盛满狡黠的梨涡。
“看来每天都得被亲了。”
“……”
“早中晚各一次,诶呦,比吃饭还准时。”
“………”
酒精真的害死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