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被下的确很温暖
当萧燃的身躯贴上来时,这股温暖便逐渐化作久违的燥热。
“别动。
少年箍住了沈荔试图外挪的身躯,将她往怀里带了带,笑音勾着些许喑哑的蛊意,“我想亲近你,又不是只为做那些事。”
沈荔的眉头渐渐蹙起,忍了片刻,忍无可忍道:“但你下面,可不是这么说的。
黄燃一点地不觉得难为情。亲着她的耳朵间:“那你给吗?
沈荔耳根发热。不电将脸颊往绣枕中压了压,轻声叶出一字;“不。‘
这间客舍简陋,商灵与商风就在隔壁,她可不想闹出什么难为情的动静来。毕竟萧燃此人天赋异禀又舍得下脸面,如同一匹
横冲直撞的烈马,须得时时勒紧缰绳,拽着马鬃提醒他慢些、轻些,不要一下子全入。
听她拒绝,萧燃也不强求,呼吸渐沉道:
“那就不要管它。
......可这样,我睡不着。
“没办法,太想你了。毕竟年轻气盛,多担待一下。
萧燃笑了声,声音低低的,哑哑的:“那聊会天?
"聊什么?
“什么都可以,你就没有什么......夫妻间的夜话同我说?
萧燃思索片刻,起了个头:“不管怎样,能与你多待几日,我很开心。
听起来是肺腑之言,而非哄人的甜言蜜语
沈荔本有些昏昏欲睡,闻言不自觉微微扬起唇线:
“平白多了差事
,有何开心的2
从前没觉得殿下这般容易满足
常年在外征战的人,
总得学会自己找乐子,璧如下战场后和活着的兄弟喝喝酒,吃吃烤肉,或是策马逐风打猎......若没有
点盼头,会把人憋坏的。
萧燃又贴近了些,声音几乎灌入耳道,“你呢?你平目有何喜好?
沈荔想了想:“读书,撰文。
“还有呢?
“读书,和撰文。
“你这样不行,过得太压抑了,得学会将喜好与职责分开。
黄燃以鼻尖蹭了蹭她的脸颊,建议道,
下如这样,下回我带你去营中?与将士们围着簧火烤肉饮酒,弹琴跳舞
好好热闹
一番。
沈荔不爱吃荤腥,亦不喜喧哗,军营里的粗犷乐趣原与她格格不入
可听着萧燃低沉桑和的声音,不知为何,竟不自觉点了点头:“好。
背靠着少年火炉般灼热的身躯,沈荔这一觉睡得极为香甜
是以当这座“火炉”蹭了蹭她,掀开被子轻手轻脚的下榻时,她还是被那一瞬的空冷刺醒了,
迷迷糊糊睁眼,门扇外尚是一片蓝白的晦暗,远处隐隐传来雄鸡精神抖擞的啼鸣。
“吵醒你了?
萧燃已经穿好了衣裳,正借着一豆将灭的烛光,盘腿坐在镜前束发,“才刚过卯时,你再睡会儿。
那面镜子久未打磨,花得厉害,映出的人影十分模糊。萧燃几次都没能束正发冠,遂拧眉“啧”了声
沈荔揉了揉困顿的眼睛,拥着被子起身,从帷帐中伸出一只纤白秀美的手轻轻招了招
“我帮你吧。”她坡着翘起-
一缕的乌黑长发,含混道。
于是萧燃便一个箭步跨了过来,于床边单膝点地地半蹲着。为了方便她动作,还乖顺地低下了脑袋,那微鬈的发尾便也随之
扫过他上扬的唇线,
沈荔拆下那根同他的武袍颜色一般鲜艳的赤红发带,为他重新绑好发髻,再簪以小冠固定......
她也是第一次给男子束发,手法生疏,看上去并不十分雅正
正犹豫是否要拆了重来时,却听萧燃“嘿嘿”笑了两声。
“除了阿母外,你是第一个给我梳头的女子。‘
他这样说着,忽而抬首凑过来
在少女因刚睡醒而格外润泽的唇上“啵”地亲了一口。
沈荔僵在榻上,抬指轻轻按压唇瓣,却见始作俑者早已笑着跑开
神清气爽的少年武将抓起衣桁上的大氅坡上,回头又看了她一眼,眼神腻得能拉丝:“骑兵尚在城外驻扎,我先去拔营,已
时再来接你们。
说罢,轻手轻脚地拉开门出去,
而后便撞见了正目瞪口呆立于拐廊下的女学生。
这人挺适合做细作的,手脚这般轻。萧燃突然冒出了一个不合时宜的念头。
张晏那老头觉少,喜欢不分白天黑夜地盯着人瞧,他能理解。可为何陆零华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也这般失眠,才卯初便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