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
“还有这些窗扇与廊柱并不十分结实,亦需重新加固.....
元繁的话还未落音,手掌所碰的两根窗木便哐当一声落了下来,
半挂的窗扇在风中勉励支撑了片刻,随即发出吱呀一声哀鸣,砸落在地
寒风狞笑着灌入这间破殿,到处肆虐一番后并未找到值钱的物件,便复又冲开破门扬长而去
一阵沉默
"诸君见谅!当年敌军围城半月有余,洛邑为加固城防,不得已将城中所有能用的铁器与木石尽数征用。学宫能保全这片屋
顶与几根支柱,已是万幸。
暂领洛邑学宫祭酒一职的士人面露窘迫,苦笑道,“眼下这般模样,已是修葺过的了。‘
崔妤道:“既是修葺过,何不用些好木料呢?‘
祭酒长叹一声:“我们也想啊!可洛品遭战火焚烧
,城外又坚壁清野过,林子都被伐得干干净净,这两年长出的苗木只勉强
能用。若从外地运送木料,价钱便要翻上数倍,实在是有些捉襟见肘。
沈荔心下了然,略一思忖道:“万事开头难,不如先将带来的物资清点归置妥当。张博士,您觉得如何?
学宫夫子以年长为尊,使团众人便默推张晏为首。她虽心中自有主张,却也明白该给他留几分薄面
张晏披着一件藏青色的貂绒大氅,斜睨她一眼,方捋须道:“元至简领太学生六人巡检加固门窗,周还明领学生六人除草修
整庭院,吾与祭酒领学生六人搬送箱箧物资,至于女子们......便做些洒扫拂尘,擦桌抹席的活计罢。
“女人就只配做些洒扫除尘的活计,这群男人呐,没救了。
崔妤指挥崔家的仆役去烧热水,又提高嗓音叮嘱女学生们,“你们别碰冷水,若生了冻疮,可是会影响提笔写字的。‘
“就是呢!偌大一座学宫,单凭我们几人,要打扫干净何其艰难?
祝照将手中的扫帚重重一杵,气呼呼接过话茬道,“自古女子操持家务,劳心劳力,付出最多,却最无人在意,真是好不公
"今你以女子之身立于学言,正是为了来日天下能见女子之德,能闻女子之声。
沈荔以襻膊勒起大袖,敛目呼出一口热气,“开始吧。‘
"女郎,让我和商风来吧。
商灵抱着斗篷向前皱眉道
“你金枯玉叶怎能做这种粗活2“
沈荔摇首推开她,轻轻拂去案几上的积灰,眸底蕴着为人师者的从容认真:“学宫之事,我与诸生同责。你命商风煮些姜汤
热茶,给大家暖暖身子便可。
众人有条不紊地忙碌了两日,总算将最重要的圣贤殿与几间学堂洒扫干净,青石板上残留的水痕在夕阳下熠熠生辉。
沈荔累得几乎直不起腰来,崔妤与几位女学生亦是如此
商风立即体贴地奉上软垫与炭盆,沈荔跪坐呼了口气,目光涣散地缓了缓神,方重新望向提着木桶跑来跑去的祝昭身上
这少女精力十足,干起活来极为麻利,沈荔不觉看得入神看些,而后目光一顿,落在她髻间那枚红珊瑚簪子上
鲜妍的簪子在夕阳下折射出耀目的流光,与她朝气蓬勃的性子极为般配
“阿昭。”
她朝少女招招手,递给她一杯热茶驱寒,这才问道,“你这支珊瑚簪极美,似乎从前并未见过。“
啊,这个....
祝昭抬手摸了一把髻间的簪子,右脚不太自在地在地砖上碾了碾,方露齿笑道,“是很重要的家人送的节庆礼,今日是学生
的生辰,这才戴上。夫子可是觉得有何不妥?若是觉得太过招摇,学生这就取下!
沈荔忙制止她,摇首道:“只是觉得它十分衬你。
说罢,她眉眼微弯,笑意轻浅而明净:“生辰吉乐。
“名土之我生土工城
祝照行了个学生礼,又提桶欢快地跑开了
正巧搬着木料的元繁路过仪门,远远朝里张望了一眼,见到沈荔,便颔首致意
"不知时下贵女.....喜欢何种样式的簪子?
是七夕前的那个午后
后,元繁立于角门外,略微腼腆地请教她:“在下实在没有别的女子可问......’
沈荔给了他一些建议,嬖如要迎合受礼之人的喜好一一若对方性情矜贵,便送她金叶步摇;若她性子娴静,便送温润玉簪。
而后,元繁问:“若是个明媚跳脱的姑娘呢?“
沈荔想了片刻,道:“红玉与珊瑚都是极配的。
而现在,她的学生髻上恰巧出现了一支红珊瑚簪
是巧合吗?
祝姓与元姓毫无瓜葛,这二人在学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