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坐于地,轻柔小心地将那些前人圣贤所著的文墨拾起,堆成齐整的一摞,而后揽于怀中。
起身时一阵眩晕,连带着
怀中的书摞也跟着晃了晃
只筋骨分明的大手伸来,及时替她稳住了摇摇欲坠的书堆
指尖相触,肌肤短暂的相接,炙热的酥麻顺着手背攀爬而上,如余烬复燃般蔓延全身.....
交缠的手指,指缝中因挤压而溢出的玉色,模糊而断续的画面涌上脑海,沈荔没由来双腿一软,忙咬牙扶住雕栏。
太奇怪了,仿佛烈酒让她断片,身体却代替她记住了这种感觉
“书要搬去哪里?“
萧燃神情自然地接过她怀中的沉重书堆,如此问道
沈荔来不及思考萧燃为何会出现在学宫,或者已是不能思考,只微微翁合唇瓣,轻声答道:“藏书阁......”
藏书阁,门扉紧闭。
唯有几束斜阳穿过窗棂,照亮空中浮沉的金色尘埃
一张书案横亘,-
-边坐着仪容端正的矜贵女师,一边坐着盘腿抱臂的少年将军,谁也没有开口说话。但空气中似有无形的烈
焰燃烧,仅视线短暂交接,便各自烧红了脸颊,周身泛起一阵接着一阵的潮热来。
比之尴尬,更多的是一种蠢蠢欲动的心潮
沈荔颔首敛目,拼命压制出想要以手背贴于脸颊降温的欲-望,试图再次逃离名为“萧燃”的躁动,
萧燃也没好到哪里去,眸光藏于晦暗处,幽深得仿佛能将她整个吞下。
“昨夜.....
“今早.....
二人同时开口,复又不约而同地抿紧唇瓣
最后萧燃喉结微动,按捺情绪道:“今早床上的玉带钩,是怎么回事?‘
萧燃深吸一口气,似乎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一对玉带钩就想打发我,沈荔
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沈荔也怔了一下,有些莫名:“玉,仁德也,以钩束腰,君子自约...殿下是对这份生辰贺礼有何不满吗?
萧燃似乎噎了一下,面容有几分凝滞的古怪,
"那对玉带钩是你送的生辰礼?
“不然呢?
不然还以为是什么露水情缘留下的风流闕资.....
萧燃轻咳一声,强词夺理道:“那你也应该亲自送给我才对吧?哪有这样的......’
想到什么,复又乜眼看她,低声道:“我若有做得不体贴之处,你大可以教我,一声不吭就跑算什么?
"不算什么
沈荔袖中的指节又尴尬地绞动起来,竭力平静道,“昨晚,只是个意外。‘
“意外?!‘
方才还有些理屈的少年瞬间炸毛,凤眸眯晞,指着满室经书典籍冷然道,“来,沈荔,你当着你学了十余年的圣贤书说说
昨晚是不是个意外?究竟哪本圣贤告诉你吃干抹净便不认人的?这事还真过不去了,本王可不是随便的人,你必须给我个说
法。’
“藏书圣地,怎可说这些污言秽语......
“昨夜你的污言秽语可不少,可要本王给你复述一番?
你....
沈荔移开视线,垂眸找地缝
眼下这种情况,“和离”二字是说不出口了,若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亦是有违礼数,
所以说,她真的不擅长处理男女关系!
“那,你想如何?
终于,她有些艰难地问出声
“你说,我们如今算什么?‘
萧燃扬起那双盛气凌人的漆眸,定定地盯着她,“昨夜是谁说夫妻敦伦,人伦之大节也?是谁说本王好看,或可睡之?‘
后面一句就不必说出来了
沈荔并不信男欢女爱,用利益捆绑的姻亲也必定因利益而消散,一如母亲和父亲。但既已成婚,在你情我愿的情况下行周公
之礼,又有何不可
亚圣有言:食色性也
既是人之常情,何必避如蛇蝎?
礼法规矩之内,身体和心,总要有一处自由
想明白这点,沈荔只觉豁然开朗,再抬首时已恢复清明沉静:“那这样,我们约好固定的时日,行夫妻之礼。
少年的眼光不由自主地飞了过来,面上却仍是一派冷峻肃然:“多久?‘
沈荔沉吟良久,慢慢的,迟疑地伸出一根白皙的食指。
"一天一次?‘
有点少吧
昨夜那一次他都没尝到味儿呢,还没使劲儿她就交待了
正拧眉不满间,又闻少女不带丝毫情绪的,清冷的嗓音传来
"一月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