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走出宣玲玉办公室很远,张艺宁才放松紧绷的肩膀。她拐进卫生间,锁上隔间门,取出录音笔检查——全程录音清晰完整。
回到办公室时,肖北正在等她。看到她丧气的表情,他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她为难你了?"
张艺宁关好门,脸上的脆弱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冷静的分析:
"标准的人身攻击套路。先质疑我的专业能力,再攻击我的外表和品行,最后暗示我被人利用。"
她掏出录音笔,"全录下来了,可以作为她心虚的证据。"
肖北接过录音笔,却没有立即播放:"她提到茶庄了?"
"不仅提到了,还甩出了我们被偷拍的照片。"
张艺宁调出手机里拍下的文件照片,"她桌上放着征地补偿文件和茶庄账本,可惜没拍到具体内容。"
肖北神色凝重:"看来我们的行动确实被监视了。那条警告短信和这些照片都说明,对方已经警觉。"
"这说明她背后的势力并不惧怕秦市长吗?"张艺宁冷静的分析。
肖北接上她,"或者说,他们认为秦市长不会为了一个''不懂事的小姑娘''和他们翻脸。"
张艺宁突然笑了:"如果我真是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早就被宣玲玉弄哭了。她那套话术对付职场新人确实有效——先打击自信,再孤立你,最后让你对她产生依赖。"
肖北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你比我想象的还要老练。"
"官场子女的必修课罢了。"
张艺宁轻描淡写地说,但肖北注意到她说这话时眼神黯淡了一瞬。
"接下来怎么办?"
她转移话题,"宣玲玉已经警觉,茶庄那条线暂时不能碰了。"
肖北走到窗前,望着对面马温冬的办公室:
"按兵不动。他们现在肯定在等我们的反应,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沉住气。"
他转身看向张艺宁,"你今天表现得很好,继续保持这种''受打击新人''的状态。"
张艺宁会意地点头:"明白。我会让所有人都知道我被宣县长骂哭了。"
"还有,"
肖北压低声音,"查一下宣玲玉的履历,特别是她升迁的关键节点。这种人不会一夜之间变成这样,背后一定有故事。"
张艺宁刚要回答,办公室门突然被敲响。两人迅速调整表情,肖北坐回座位,张艺宁则拿起一份文件假装汇报工作。
"请进。"肖北说。
赵德海推门而入,脸上带着假惺惺的关切:
"张秘书,听说你身体不舒服?宣县长让我来看看。"
张艺宁低着头,声音细如蚊呐:
"没、没事,就是有点头疼..."
赵德海走近几步:"哎呀,眼睛都哭红了。宣县长脾气是急了点,但都是为你好啊。"
他转向肖北,"肖县长,您看要不要让张秘书休息半天?"
肖北摆摆手:"不用了,年轻人受点挫折是好事。张秘书,你先出去吧。"
张艺宁低着头快步离开,经过赵德海身边时,她注意到对方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快意。
门关上后,赵德海凑近肖北:"肖县长,您别介意。宣县长对下属要求严格是出了名的,特别是对年轻女干部,总怕她们走错路。"
肖北装作不解:"哦?张秘书做错什么了?"
赵德海神秘地压低声音:"有人看见她昨天跟着您去了不该去的地方...宣县长也是怕她别有用心动了歪心思。"
"不该去的地方?"
肖北挑眉,"你是说清心居茶庄?怎么?我们连个茶都不能喝了?"
赵德海脸色微变:"这个...茶是不错,但..."
"但什么?"
肖北直视着他,"难道县政府领导不能去茶庄喝茶?还是说那家茶庄有什么问题?她宣玲玉可以去,我们就不可以?"
"不不不,"
赵德海额头冒汗,"我就是随口一说。对了,马书记让我通知您,下午三点有个临时会议,讨论开发区教育用地的事。"
肖北点点头:"我会准时参加。"
赵德海如蒙大赦般退出了办公室。肖北看着关上的门,眼神渐冷——对方已经开始离间他和张艺宁了,这场暗斗正在升级。
张艺宁回到自己的小办公室,关上门,拉下百叶窗。她打开电脑,登录政府内部系统,开始查询宣玲玉的履历档案。
屏幕上很快显示出宣玲玉的官方简历:
"宣玲玉,女,1988年5月生,汉族,中共党员,大学本科学历。现任锦河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