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破绽
靠我们宋家才起来的,现在想翻脸不认人?想得美。”

    沈斯白轻笑出声:“哦?是吗?那你来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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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业照拍完,宋时微连忙去找沈斯白。

    却见他慢吞吞的走过来,随手把一方手帕丢进垃圾桶,也不见宋铨坤的踪迹。

    沈时序走过来撞了撞宋时微的肩膀:“你爸经常来找你?”

    宋时微想了想:“也没有。”

    四年不超过十次。

    她小学、初中、高中都和沈时序在一个学校,宋铨坤像死了一样从来没有出现过。

    到了大学,反倒偶尔诈尸般见过几次。

    她没有兴趣陪宋铨坤演什么父女情深的戏码,所以每次见面都算不上和谐。

    但也不会像今天有这么激烈的争吵。

    她的父母是在她八岁那年离的婚,离婚不到半年宋铨坤就再婚了,苗玉玲带着一个和她同父异母的弟弟宋子恒入主宋家。

    当时的她虽然小,但也知道这个只比自己小了三岁的弟弟代表了什么。

    所以她愤愤不平的哭闹了很久,妄想阻止苗玉玲进入沈家。

    然后,宋时微挨了人生中第一个巴掌,来自她的亲生父亲。

    在她关于家短暂的记忆里,似乎有过父母相爱的场景,甚至应该也爱过她一段时间。

    可那天,宋时微身为一个八岁的孩子,体会到了大人从力量、权利,甚至人格上的全方位碾压。

    被人拎着做了自己父亲和后妈婚礼上的花童。

    她再怎么反抗,都改变不了苗玉玲成为她的后妈,宋子恒成为她的弟弟的事实。

    当时的爷爷躺在病床上,早已油尽灯枯。

    她不想让爷爷担心,谎称自己过得很好,她不知道爷爷是不是看透了,所以才把她托付给沈家。

    沈家最开始,也没有直接带走她,毕竟她有父,有母,有监护人,只是常来送一些衣食物品和顽疾玩具。

    宋时微只能把所有希望,寄托在妈妈身上。

    那个离婚后,抱着她大哭,说暂时没办法带她走的妈妈。

    那个让她等等,一定会回来接她的妈妈。

    那段时间,或许是那个巴掌打开了什么机关,或许是对爷爷遗产分配的不满。

    宋时微记忆里的爸爸,变成了恶魔。

    她一度以为自己要死了。

    是沈斯白打开了房门,带走了遍体鳞伤的她。

    之后她再听到关于妈妈的消息,是她要结婚了。

    不过还好,妈妈没有逼着她参加婚礼,更没逼着她当花童。

    再后来,妈妈有了自己的孩子……

    每次打电话来,也不再提带她走的事。

    她被彻底留在了沈家,也有了属于自己的家人。

    尽管不想承认,宋时微也无法否认,哪怕是现在,她对宋铨坤还是恐惧的。

    在最无力反抗的年纪,被按在地上摩擦的恐惧,即使时隔多年,身体仍旧记得。

    依然会在见到罪魁祸首时,不争气的颤抖。

    以至于虽然讨厌宋铨坤,宋时微也不会想要激怒他。

    她的平静,冷漠,落在宋铨坤眼中,就是忘了曾经发生的事。

    才敢大言不惭的指责她不知廉耻,让她回所谓的“家”。

    这一腔愤怒在她身体里困了十几年,她终于吼出来了。

    无论过了多久,怎么粉饰太平,这个世界上永远有一个人知道宋铨坤做过什么。

    “时微,要拍照吗?”

    翟姿彤晃了晃手里的拍立得,眼神在她和沈时序之间扫了一圈。

    沈时序伸手搭在宋时微肩膀上:“当然要拍,毕业哪有不拍照的?”

    似乎默认是双人合影,沈斯白很识趣的往外撤了几步。

    宋时微看了他一眼,十分自然的举起剪刀手。

    沈时序看到她的剪刀手“啧”了声:“真土。”

    然后另只手也伸出了剪刀手。

    宋时微睨了他一眼:“……你就时尚了?”

    “这不是为了配合你这个老掉牙的姿势。”

    照片出来,沈时序一手搭在她肩上,一只手背朝外的剪刀手放在下颌处,微抬下巴。

    看起来确实比她僵硬的举着剪刀手松弛帅气。

    沈时序很满意成片效果,从宋时微手中抽走照片:“我的了。”

    宋时微转头看沈斯白,顺势提出:“小叔,我们也拍一张吧。”

    她和沈斯白,还从没有过合影。

    沈斯白点头,走到她身边,手放在口袋里,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只是淡淡问:“刚刚为什么不躲?”

    知道他问的是宋铨坤的那一巴掌,宋时微犹豫下还是说了:“想把他送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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