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正常的社交距离,生不出什么旖旎的心思。
此刻,他们距离好近,近到足以用耳鬓厮磨四个字形容,仿佛她侧首就能吻到他的脸颊。
看出她的犹豫,沈斯白笑着,每个字都被懒洋洋的拉长:“吃螃蟹不宜饮酒,可惜了。”
沈斯白撤身坐了回去,才有新鲜空气让宋时微得以喘息:“那就不喝了。”
相比喝酒,她更喜欢吃螃蟹。
沈斯白微微颔首,眸中溢着仿佛能腻死人的笑:“可以适量喝一些米酒。”
话音刚落,颜沛表示认同,大手一挥:“米酒可以,这家店有款米酒还不错,给你加一盅。”
米酒上的很快,温热的酒气裹着桂花的清香,柔和顺滑,口感香醇,确实如颜沛所说。
很不错。
酒过三巡,颜沛忽然问沈斯白:“这次回国多久?什么时候回英国?”
宋时微动作都变缓许多,心思全聚在耳边。
“这次就是回来处理一些突发事件,已经处理完了。”
沈斯白剥螃蟹的动作干净利落,所有工具在他手中都能物尽其用。
他身上有种难以言喻的气质,就像剥螃蟹和弹钢琴这两种天差地别事情,在他手下都一样的从容不迫,优雅自如。
没一会儿,剥好的蟹肉又被放在宋时微面前。
桌上一共就两只螃蟹,沈斯白都剥给了她。
他记得她喜欢吃螃蟹,也记得她小时候被坚硬锋利的螃蟹脚划伤过,所以只要有他在,她吃的螃蟹永远是剥好的。
可她已经长大了,早已经学会怎么剥螃蟹,只是他不曾留意。
应该也并不在意。
宋时微机械的咀嚼,怎么尝不出上一只甜津津的味道了?
她合该习惯了离别才对。
酒确实是好酒,颜沛被司机接走的时候,已经醉的有些站不住了。
宋时微抬头盯着沈斯白看了一会儿,面色如常似是比颜沛清醒的多,只是眼眸半垂看起来有几分醉态。
察觉到她的视线,沈斯白侧目与她对视,声音带着低沉的哑意:“怎么?担心我喝醉?”
“那你醉了吗?”
小姑娘这种较真的性格总让人忍不住想逗逗她。
“醉了。”
沈斯白伸手解开衬衫顶端,那颗为了陪她见林老特意扣上的扣子,伸了个懒腰,手臂顺势搭在宋时微肩上:“要靠我们微微搀扶了。”
熟悉的龙涎香糅合着淡淡的酒气,就像相同的树种生在不同的地区,会碰撞出不同的质感。
宋时微被他完全笼在身下,下意识伸手想要扶住他,手臂却迟迟无法落下。
犹豫片刻,也只是握住他搭在她肩上的手臂。
沈斯白忽然笑出声,收回了搭在宋时微肩上的手:“酒店就在附近,我们走过去散散酒吧。”
宋时微点头,与他并肩行与夜色。
安静了片刻,沈斯白开口问:“今天心情有没有好一点?”
见到了林老,还和他聊了那么久,受益匪浅,宋时微如实回答:“有。”
“这段时间为什么心情不好?”
手指不自觉揉搓几下,宋时微低声反驳:“没有心情不好。”
“我们认识太久了。”
沈斯白垂眸看她,眸中因染了醉意,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色气,让他看起来像一个风流多情的渣男。
顿了一下,他又重复道:“我们认识太久了。”
沈斯白是个多聪明的人啊,怎么会察觉不到她总掩饰不好的情绪?
只是不会联想到,她会对他有那么大逆不道的想法。
“不想说,是和我有关吗?”
沈斯白的话像个钢印一般加深了宋时微的噩梦。
她立刻惊呼出声:“和你没关系。”
激动的反应引得沈斯白一瞬诧异,宋时微心脏猛缩,也意识到自己反应有些过激了。
她悲哀的发现,喜欢就像咳嗽一样无法掩饰。
只要她还和沈斯白有接触,就早晚都会暴露。
她不能让沈斯白继续深想下去,连忙解释:“我心情不好是因为,是因为……”
看出她脸上的为难,沈斯白揉了下太阳穴,幽幽道:“今天的酒很烈,我喝了很多,明天醒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宋时微深吸一口气,破釜沉舟道:“我心情不好,是因为我有喜欢的人了。”
没想到是这个回答,沈斯白神色空白一瞬,就听到宋时微继续道:“他不喜欢我。”
大概是真的醉了,沈斯白的第一反应是,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宋时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