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胆小鬼
了自己对沈斯白的感情。

    看向他的眼神,再也做不到以往的直白和坦荡。

    沈斯白在后花园打电话,难得的好好穿着一身正装,英式双排扣的西服外套扣得整齐,衬得人宽肩窄腰,出尘标格。

    竟比周身的春色还要耀眼。

    他熟稔的单手抽出一支烟叼在嘴里,烟盒随手丢在一旁的铁艺公园桌上。

    又从口袋里摸出一支银色打火机,微微侧首随意的拨动点火,动作娴熟,透着慢条斯理的优雅。

    一派新生的花园,像是有了最大的亮点。

    宋时微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心跳遗落了一拍,下意识的拿出手机想要留下这一幕。

    却被他不经意扫过的视线,惊的连忙收起了手机。

    于是就有了这一张,模糊的只能看到人影的照片。

    像她隐晦的心事。

    从那开始,宋时微不再想叫他“小叔”,每次打开这本书,都会默念沈斯白的名字。

    似是憧憬着能有和沈斯白关系转变,正大光明叫出他名字的一天。

    那时的宋时微怎么都没想到,有一天她会下决心封存自己的心意,永远都不让沈斯白知道。

    可就在她下定决心的当晚,她隐藏四年的心意,就露出了马脚。

    宋时微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沈斯白。

    下意识的选择逃避。

    毕业答辩是一个很好的借口,宋时微像蘑菇一样在宿舍长了两天。

    宿舍里仅存的几块小木料都被她雕成了奇形怪状的蘑菇。

    她甚至都没有胆量去试探沈斯白是不是真的知道了。

    她是一个胆小鬼,她在害怕。

    --

    浮光掠影,时光飞逝,宋时微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画面重叠交错分不清梦境还是现实。

    不知是几个季节之后,她似乎很久没见沈斯白了。

    很久很久,久到思念在心底扎根,隐隐作痛。

    她似乎彻底失去沈斯白了,各种身份上的失去。

    钝刀割肉般的折磨,她终是受不住,主动去找沈斯白。

    是国内吗?宋时微分不清。

    只见一个篮球场那么大的会议室,朱红色椭圆形的会议桌延伸到她面前,庄严,肃穆。

    沈斯白坐在尽头的主位,单手撑着桌子,姿态是她熟悉的随意放松,脸色确实她从未见过的严肃。

    “冷静了吗?”

    语气更是如审判般回荡,仿佛下一句话就能决定她的生死。

    迫切的思念让宋时微近乎贪婪的看向他,可男人似乎逆着光,亦或是泪水迷了眼,宋时微怎么都看不真切。

    朦胧中他们之间宛如隔着天堑。

    宋时微忍着泪不住的点头,装作彻底冷静的样子,解释自己之前不过是头脑发热。

    男人很满意她的回答,起身走向她。

    这是最后的结局吗?

    家人依然是家人。

    这样也好,无非是她的暗恋更不见天日罢了。

    可本就见不得光。

    不是吗?

    手机铃声响起,才把宋时微从诘问中拽出来。

    眼角湿漉漉的,她抬手摸了一下,鬓边连着枕头全是泪。

    上一次哭着醒来,还是爷爷刚去世的时候。

    当时的她还能去找沈斯白,现在她能去找谁呢?

    枕边的手机持之以恒的响着,宋时微泪眼婆娑的接通,把手机放在耳朵上,酸楚堵着鼻腔裹着气音“喂”了声。

    “我在你宿舍楼下。”

    男人的慵散的嗓音附着电流钻进宋时微的耳膜,拖长的气声酥了她半边身子。

    宋时微浑身一颤,拿起手机看到备注——沈斯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