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自己对沈斯白的感情。
看向他的眼神,再也做不到以往的直白和坦荡。
沈斯白在后花园打电话,难得的好好穿着一身正装,英式双排扣的西服外套扣得整齐,衬得人宽肩窄腰,出尘标格。
竟比周身的春色还要耀眼。
他熟稔的单手抽出一支烟叼在嘴里,烟盒随手丢在一旁的铁艺公园桌上。
又从口袋里摸出一支银色打火机,微微侧首随意的拨动点火,动作娴熟,透着慢条斯理的优雅。
一派新生的花园,像是有了最大的亮点。
宋时微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心跳遗落了一拍,下意识的拿出手机想要留下这一幕。
却被他不经意扫过的视线,惊的连忙收起了手机。
于是就有了这一张,模糊的只能看到人影的照片。
像她隐晦的心事。
从那开始,宋时微不再想叫他“小叔”,每次打开这本书,都会默念沈斯白的名字。
似是憧憬着能有和沈斯白关系转变,正大光明叫出他名字的一天。
那时的宋时微怎么都没想到,有一天她会下决心封存自己的心意,永远都不让沈斯白知道。
可就在她下定决心的当晚,她隐藏四年的心意,就露出了马脚。
宋时微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沈斯白。
下意识的选择逃避。
毕业答辩是一个很好的借口,宋时微像蘑菇一样在宿舍长了两天。
宿舍里仅存的几块小木料都被她雕成了奇形怪状的蘑菇。
她甚至都没有胆量去试探沈斯白是不是真的知道了。
她是一个胆小鬼,她在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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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光掠影,时光飞逝,宋时微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画面重叠交错分不清梦境还是现实。
不知是几个季节之后,她似乎很久没见沈斯白了。
很久很久,久到思念在心底扎根,隐隐作痛。
她似乎彻底失去沈斯白了,各种身份上的失去。
钝刀割肉般的折磨,她终是受不住,主动去找沈斯白。
是国内吗?宋时微分不清。
只见一个篮球场那么大的会议室,朱红色椭圆形的会议桌延伸到她面前,庄严,肃穆。
沈斯白坐在尽头的主位,单手撑着桌子,姿态是她熟悉的随意放松,脸色确实她从未见过的严肃。
“冷静了吗?”
语气更是如审判般回荡,仿佛下一句话就能决定她的生死。
迫切的思念让宋时微近乎贪婪的看向他,可男人似乎逆着光,亦或是泪水迷了眼,宋时微怎么都看不真切。
朦胧中他们之间宛如隔着天堑。
宋时微忍着泪不住的点头,装作彻底冷静的样子,解释自己之前不过是头脑发热。
男人很满意她的回答,起身走向她。
这是最后的结局吗?
家人依然是家人。
这样也好,无非是她的暗恋更不见天日罢了。
可本就见不得光。
不是吗?
手机铃声响起,才把宋时微从诘问中拽出来。
眼角湿漉漉的,她抬手摸了一下,鬓边连着枕头全是泪。
上一次哭着醒来,还是爷爷刚去世的时候。
当时的她还能去找沈斯白,现在她能去找谁呢?
枕边的手机持之以恒的响着,宋时微泪眼婆娑的接通,把手机放在耳朵上,酸楚堵着鼻腔裹着气音“喂”了声。
“我在你宿舍楼下。”
男人的慵散的嗓音附着电流钻进宋时微的耳膜,拖长的气声酥了她半边身子。
宋时微浑身一颤,拿起手机看到备注——沈斯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