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芷抬头。
黛玉没有睁眼，只是抓着她的手腕不舍得松开，“……多谢你。”她顿了顿，似乎觉得这几个字太轻，又低低补了一句，“有你在，真好。”
简单几个字，却像滚烫的水滴，猝不及防落在清芷心上，烫得她眼眶发热。她反手握住黛玉的手，掌心温暖，包裹住那一片冰凉。
“姑娘别说这些。”她声音有些哑，“是清芷该做的。”
黛玉终于睁开眼。许是疼得狠了，她眼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光，眼神却异常清明。她看着清芷，看了许久，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那笑容转瞬即逝，却仿佛冰层裂开，泄出一线春水。
“我明白。”她轻声说，手指在清芷掌心轻轻蜷缩了一下，像某种无声的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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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提示：目标情感依赖度显著提升，信任值巩固。检测到肢体接触温度传递及持续时长增加，符合亲密关系初期特征。】
【（煞风景的）补充：根据数据分析，此刻宿主若进行‘额头轻触’或‘拥抱’行为，可进一步提升情感联结强度。成功率预估92%。】
清芷：“……”
她默默关掉了系统界面。有些气氛，不需要数据分析和成功率预估。
雪雁端着热水进来，打破了室内的静谧。清芷收敛心神，仔细为黛玉热敷、上药、包扎。黛玉始终安静地任由她摆布，目光时而落在清芷专注的侧脸上，时而飘向窗外阴沉的天空。
待一切收拾停当，黛玉才缓缓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库房那边，怕是出事了。”
清芷心领神会：“姨娘方才与周管事神色慌张，提到‘必须找到’，‘冯大人催得紧’。恐怕……是与盐引或库银有关？”
黛玉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冷嘲：“父亲将最关键的东西藏得严实，他们翻遍了库房也找不到，自然着急。冯经历那边等着要‘实惠’，贾琏等着要‘浮财’，钱姨娘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她顿了顿，“清芷，你之前说，‘头七’是机会。”
“昨日我已布置妥当，应无大碍。”清芷道，却又蹙眉，“只是……库房那边不知具体出了何事。若钱姨娘狗急跳墙……”
正说着，外间忽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雪雁惊慌的声音：“姑娘！姑娘！不好了！前头、前头打起来了！”
黛玉与清芷对视一眼，俱是心头一凛。
“怎么回事？”清芷快步开门。
雪雁脸色发白，语无伦次：“是、是琏二爷和姨娘……在、在账房那边吵起来了！好像是为了什么钥匙、对不上数……琏二爷发了大火，摔了茶盏，姨娘也哭了，周管事带人拦着……乱糟糟的！”
果然！
清芷回身看向黛玉。黛玉已坐直了身子，脸上没有惊讶，只有一种“终于来了”的冷静。她掀开薄被，欲要下床。
“姑娘，您的腿……”清芷忙上前搀扶。
“无妨。”黛玉借力站起，尽管眉头因疼痛而微蹙，背脊却挺得笔直，“戏台子都搭好了，主角怎能不到场？”
她看向清芷，目光交汇，彼此了然。
风已起，浪已涌。
接下来，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