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发出疑问
    快奔四十的王婵顶着一头齐耳卷发,不知道是不是见了血点燃了她的血性,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执拗。

    外边昏黄的路灯步入退休阶段,一闪一闪地发着光,陈旧的小院里从没有这么多人光临它,显得有些热闹。

    王婵率先朝地上摔了个酒瓶,不管玻璃碴会不会伤到她,随后又捡起一个酒瓶,笑得癫狂,仿佛什么都不怕了,“窝窝囊囊的,瞎了眼才会被你们骗!”

    结婚前,同村的媒婆把男人夸得天花乱坠,什么会挣钱,什么在梧城有个小院,什么脾气好。

    最开始发现男人喝了酒耍酒疯,王婵跑回了自己家,结果家里人都劝和,尽说些坐着不腰疼的话,让她不要一惊一乍,明明女婿脾气那么好。

    什么脾气好,分明就是欺软怕硬!把不知情的外人忽悠得一瘸一拐的,任她如何反驳,来一句他不就喝了点酒嘛,也没打你啊。

    他是不敢打王婵,倒是把一半多的恶意指向自己的亲生孩子。

    她虽然没读过几本书,但也不能看着男人打这两个无辜的孩子,理论理论两个大人打了起来,最后都是男人被打晕结束。

    今天继子都把戏铺开了,那她怎么也要上场演啊!

    男人的眉头紧紧皱着,如果眉头间有蚊子早夹死了,家丑不可外扬,他不想在外人面前和王婵闹起来,到时间丢的是他的面子。

    忽略情绪不稳定的妻子,再次挥手赶何雨濛几人离开,极为不耐烦道,“怎么你们闲到要插手别人家的家事吗?”

    “你刚刚拉她们进来时怎么不说不认识啊!而且你没看见那孩子手臂哗哗地流血,你这么淡定吗?”何雨濛指着坐在木凳上闭眼喘息的任如桥。

    周书仪悄无声息把蛋糕放在地上,她不知道任如桥的家庭情况,这是第一次来他家,说实话有些意外和无措。

    仅仅是对同学的同情和哀叹,还不至于懊恼之前做出的决定。

    订蛋糕那天,她问何雨濛,她不明白她已经嫁给了周宜年,明明她可以依靠堂哥爱她便能活得足够滋润,为什么还要去拍这些视频,为什么还要接别人的单。

    她身边这个名为堂嫂的女人告诉她:“缥缈的又落不到实点的感情能持续多久?你堂哥能这样忍受我多久?别人给的钱随时可以收回,只有自己有挣钱的能力才不会担惊受怕。况且,你会嫌弃钱多吗?”

    周书仪不得不把何雨濛那段话反复细品,因为母父的例子就能印证她的话。母亲为什么要她优秀,不就是想用她来引起父亲的注意,得到关注,不被“抛弃”。

    她以前抗拒母亲的控制和安排,哪里懂她内心的彷徨,如果母亲也像何雨濛有份工作是不是不会专注于那份缥缈的爱情呢?

    她不要走上母亲的路,被爱情困住,她要带母亲向上。

    “关你们什么事!”本来喝了酒就神志不清的男人对外人的耐心被一点点吞噬,胸膛蔓延出一股股烦躁的情绪,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想到门外也可以等警察叔叔,何雨濛也不想和红光满面的男人争辩,带着女孩子们往门外挪。

    明眼觉察到男人的耐心告罄,何雨濛猛地想起不要和垃圾人争辩,争赢争输你都输了,因为你不能赌他会不会气急败坏,怒而伤人。

    更别说还喝了酒,这男人现在不就跟炸弹一样嘛。

    虽然任如桥的遭遇让她充满痛心,使她触景生情,第一反应要和男人对上,但她不能把周书仪几个孩子牵扯进来。

    几个人退出院子,准备等警察叔叔上门再去任家说出“目击证言”。

    任家处于城中村,四方街邻都还没有点灯,也没听见其他的人声,路上都没有什么人。坑坑洼洼的路面,几个孩子藏着事,差点一个带一个齐齐平地摔,创造四人平地摔的回忆。

    昏暗的路灯发出仅有的光芒,几人点开手机电筒跟着何雨濛走,被路坑绊了脚也没话,情绪都很低落。

    只要一想到任如桥一脸接受命运的表情,女孩子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和任如桥有恩怨的谷从云的表情更复杂。

    “你们很难过?”何雨濛停在车旁观察这些孩子沉浸在伤心中,回身遥看还没亮起灯的任家,四周静悄悄的。

    离开任家的她们都不知道院里的走向,此刻何雨濛的疑问响在她们耳边,有些不解。

    章言心看看朋友都没有发言的打算,咬了咬唇,说出自己的想法,有话她憋不住,“他是我们的同学,虽然他之前故意让我们误会小云……不是,不对……”越说下去,她越觉得有些不对。

    去年任如桥一直名列班级第二,选座位都默认跟着周书仪走,班级有些同学看破不说破,老师见两人同桌没有影响成绩也没说什么,只说让她们互相监督,不能说别的。

    今年几次考试谷从云成为黑马,稳定成为班级第二,在任如桥注视下一次次成为周书仪的同桌,他怕了。

    忮忌心上头故意找上谷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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