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再回何家
    何雨濛可以从七零八落的回忆里拼凑出原主过往的经历,和她相似又不相似。

    如果用一句话概括,原主是没有反抗版本的何雨濛。

    何父的大男子主义极其严重,父辈传下来的糟粕观念也全部被继承,比如他会无脑觉得儿子每样都好,女儿做得再好都是应该的,不值得鼓励和赞扬。

    哥哥们痴迷游戏,打到高段位带着亲戚孩子一起玩,还说他们只是没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如果认真学习绝对能考上清华北大。

    对于在学校次次拿第一的原主,只觉得不愧是他的女儿,所以更认为自己的儿子也会有所作为,只是不喜欢学习罢了。

    年幼的她不懂也不理解,为什么父亲要区别对待,明明她那么渴望得到他的肯定,想得到他的表扬,想听他在人前为她骄傲。

    那些期盼在年年岁岁里被消磨,她认识到不公平,委屈地跑去问母亲,为什么父亲要这样对她,明明哥哥那么懒,什么都不做,还天天夸他们,为什么家务默认是她和母亲做的,为什么?

    可叹的是那时她不懂,她的母亲也是在这样的环境长大,母亲彷徨时没能得到纠正和回应,以致母亲没觉得什么不妥。

    那天她问母亲,从来如此,便对吗?

    她记得那天母亲木然看着她,麻木的眼里流转细微的光芒,不久后流下眼泪,没有回她。

    之后她还未成型的棱角在日又一日,年复一年的语言洗脑中磨平,没有蜕变出翅膀飞走,成了和她母亲一般的付出者。

    可笑的是,那些人还不满足,贪婪的心滋养出填不完的魔窟,恨不得吃她们的肉,饮她们的血,榨干她们的身躯。

    但今天来的是何雨濛,不是他们的何雨濛,固然没有给他们留面子的打算。

    何大哥哪曾见妹妹这样嚣张,那个一直被打压的何雨濛怎么敢压在他头上,叫住要开门离去的何雨濛,气得眉毛倒竖,“何雨濛,你一天天不见回复,原来是胆子肥了啊!我看爸该敲打敲打你了,否则都快忘了姓甚名谁了……”

    不想她转回身,不咸不淡地看着自己,却让他不由自主开始后怕,余下的话堵在嘴里不敢说出。

    为什么我会怕她的眼神?何大哥心有不满,还想像小时候一样呛何雨濛,张开嘴,她的目光又扫了过来,刹那失去了声音。

    何家为了装面子新修的书房有几分样子,她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没有此前的怯弱,自信大方,“这次我回来为两件事。”

    她沉吟,“一是拿回给你们的钱,二是和你们断绝关系。”

    “何雨濛,你!”

    何雨濛的淡淡眼神盯过去,让两哥们纷纷闭上嘴,不敢冒泡,腹诽为什么自己今天看到何雨濛会有点怕啊?

    何父看出她没有开玩笑,一时不确定是谁的主意,是她的?还是那位从未谋面的女婿周宜年?

    他们家就是一个普通的家庭,按理来说和梧城显赫的周家永远攀不上关系,现在女儿成了周家的儿媳,那周家会怎么看待儿媳的家庭呢?

    两人结婚三月了,他只在新闻上见到自己的女婿,周家的什么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他一直等着两人离婚,两人的婚姻他没有盲目自信可以一直存在,所以他允许甚至放任儿子索要身为周家儿媳何雨濛身上的钱。

    既然都要分开,那分开前多拿一些钱回娘家不是应该的吗?好在女儿没有意见,每次都乖乖地把钱转给他们。

    难道他们做的事被周家发现了?

    心思百转,何父让儿子不要说话,打量这次回来变了的女儿,周旋试探问道,“是你的意思?”

    何雨濛看得出何父在顾忌周宜年,那她便借一下他的光,轻笑,说得含糊不清,“不管是谁的意思,我说得够清楚了。”

    下车前她和魏玮说好了,她先进去,如果能靠自己解决这些问题,就靠自己,否则只能走到门口,示意魏玮进来。

    到时候她借着魏玮的口,实际是用周宜年的名头,要回自己的钱,省得和他们白费口舌。

    何父面色凝重,开始打感情牌,肺腑之言,“小濛,你也要和我们断绝关系吗?周家无论怎么说都不是你的至亲,我和你哥才是。”

    他的这句话让何雨濛身上平添了几分戾气,让她的狐假虎威做到了真,“如果你们有意见,找他们说去。”

    他还不死心,女儿一向都听他的话,说得跟真的一样,眼里满是为女儿考虑后果的悲伤,“他们这是看不起你,变相孤立你,知不知道?”

    何雨濛不受波动地看他在那演,把自己都骗进去了,见他演完了,起身,“我这请魏特助来,你和他说去吧。”

    “小濛!”何父急得伸出手,连忙走出来想抓住何雨濛的手,被她侧身躲过,那只手尴尬得伸在半空中。

    何大哥再也看不下去,“何雨濛,爸在担心你,你什么态度!”,她冷不丁瞧过来,悻悻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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