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不走，只晚上走。
沿途路上，牛书记都早就安排好了。
上面也打了招呼。
那些大件设备，则是林大友提前准备了，趁着晚上，一点点的搬下来，然后转运过去。
接连三天，顾英华和牛书记眼睛都熬红了。
“书记，你就该把李怀德带过来熬。”
顾英华即便是身体强悍，也累啊。
牛书记白了他一眼：“让他来？给他长功劳吗？”
“冶炼厂给他个职位，能升到副厂长，他就烧高香了。”
“那边的功劳足够了。”
“这么重要的事情，他还是不要插手了。”
顾英华笑了笑。
李怀德……其实如果不是剧情里起风了，他也只能是个普通的副厂长。
因为实际上，不管后勤还是生产，两边都没有人真的把他当自己人，让他拥有核心的权力。
比如这次核心设备的转运安装，牛书记宁可自己亲自来吃苦，都不会让李怀德沾手。
这就意味着，冶炼厂真正的核心，李怀德也是没资格的。
其实，现在顾英华也算看明白了。
李怀德的老丈人，其实是把李怀德当做一个若有若无的棋子罢了。
如果他老丈人真的着力培养，不会让他孤家寡人的在轧钢厂。
他老丈人身为那么高级别的领导，难道没有周围可用的人，只是个孤苗？
谁信啊！
李怀德在轧钢厂其实是孤军奋战，当然，他老丈人的身份，给了他不少的帮助，至少给他遮挡了不少的风雨。
但是这改变不了，李怀德根本没有得到老丈人那边真正帮手的事实。
可李怀德这个人，也确实是个人才。
他硬生生只是在老丈人的空头名头下，挣扎拼到了副厂长。
若不是风起，他还真有机会当上厂长。
只是风起后，李怀德走了另一条路，结果最后……嗯，这或许也算是达到了目标了吧？
只是没有后续，最后也只能是离开。
说是他做了个商人，在普通人眼里结局还算可以，但是其实就是失势了。
在他们这个层面的人眼里，他这已经是彻头彻尾的失败了。
堂堂一个厅级干部，最后去做个那种商人……
但是不管如何，对普通人来说，他们一辈子都达不到李怀德的高度。
他这一辈子，算是没白过了。
等到最后一车物资装车，离开车站，顾英华和牛书记和林大友一起坐在调度室里，牛书记拍拍林大友的肩膀。
“以后有什么困难，只要我们轧钢厂有的，你尽管开口。”
林大友笑笑：“多谢书记，您放心，只要您这边有用的上我的，我一定办好。”
牛书记笑笑站起来：“我们也该走了，打扰你好多天了。”
“改天我们一起喝酒。”
其实牛书记很清楚，林大友是顾英华的人。
自己不管说什么，都动不了人家的心。
自己这么做，无非是积累个善缘而已。
将来未必没好处，至少没坏处。
顾英华对林大友笑笑，跟着牛书记出去，刚走出去准备一起回到轧钢厂，天空就开始飘起雪花。
顾英华抬起头，脸上带着笑容。
又下雪了，这是自己的好运又该来了。
下雪的时候，总是自己的好时候。
“笑什么呢？”牛书记看到顾英华一边走，一边看着天空笑，忍不住问道。
顾英华看看四周，压低了声音：“书记，你看，这老天爷都给书记送功劳呢。”
牛书记一愣，抬头看看天，不解的看向顾英华。
顾英华低声笑着说道：“下雪了……”
牛书记纳闷的皱皱眉头，突然，他一下惊喜的笑了起来。
他大笑着拍拍顾英华的肩膀：“好，好，太好了。”
“这真是老天爷都给咱们帮手啊。”
“咱们就是要在这三九寒冬的大雪天里，战天斗地！”
“走，回厂！”
轧钢厂的工地上，一片沸腾，到处都是挑灯夜战的工人。
看着这壮观的场景，这一段都没好好休息的顾英华都感觉疲惫一下消退很多。
热火朝天的时代，总是让人身不由己的跟着兴奋，投身于其中。
作为其中的一员，而且是改变他们的人，顾英华突然感觉一股巨大的成就感升起。
听到顾英华回来，杨传福立刻找了过来。
“杨科长，真是辛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