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甚至都没力气抬手去擦一把脸上的汗水。
“这简直就是老虎，吃肉喝血的老虎。”
“看起来笑嘻嘻的样子，人畜无害的。”
“可他往这一站，就压的我喘不过气来，他这手上，怕是人命不少。”
说着他看向张全。
他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
但是他还需要进一步确定，不然他心里不踏实。
这个人，如果是敌人，那就太可怕了。
张全咧嘴一笑：“哦，忘了告诉你了。”
“姑爷十三岁就跟着部队打天下，不知道打过多少恶仗。”
“死在他手底下的人，包括外国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若非他脾气不好，如今新朝分封，他最少也是个团长，甚至是个旅长。”
“他这可是全靠战功一步步打上来的。”
“不然，他这一身杀气哪里来的？”
“见过血的老虎？”
“姑爷那是尸山血海里浸泡出来的老虎，杀神！”
李恒愕然看着张全，气的手指头都哆嗦。
你特么不早说？
你早说，我至于的自己作死，还居然敢去试探这么一个杀神？
看到张全咧嘴笑的样子，李恒就颓然无语。
张全就特么故意的，这个人看着老实，其实蔫坏。
不过，张全这也是为了让自己彻底看清楚姑爷是什么人啊，让自己收起不该有的心思。
他看看张全：“我明白你的心思。”
“你放心吧，咱们俩都是一样的人，我知道该怎么做。”
“到了这一步，既然是主家安排了这么好的归宿，我还有什么可说的。”
“不过……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别瞒着我，我们都是一类人，你的眼神，不是以前了。”
他看到了张全的眼睛里有了光，不再是一片死气。
都是干这一行的，他们太清楚彼此了。
其实他更清楚顾英华的最后一句话：如果自己不想干了，他安排。
这句话真正的意思是：不得背叛！
只要好好做事，将来一定会给他一个安稳的归宿。
可若是背叛，他同样能安排你。
不过，这个安排，大概就是去阎王殿了。
李恒没想过背叛，他很清楚，他们这类人，就算是最后穷困潦倒的死在路上，都绝对不能背叛。
否则，那个代价，会让他承受不起。
那是想死都死不了的代价。
张全笑笑，点了根烟，走到桌子旁边坐下来。
他看着李恒，突然开口说道：“姑爷比娄家更好。”
李恒猛然一下惊恐的看着张全：“你疯了？”
娄家的可怕，李恒可是清楚的很。
虽然娄家让他转投顾英华，可他心里最怕的还是娄家。
毕竟现在他对顾英华的了解还不够，不知道顾英华到底多强。
张全淡然说道：“这有什么？”
“娄家如今都得靠着姑爷，才有恢复风光的可能。”
“哦，忘记告诉你了，我有了个儿子，一岁多了。”
“姑爷给我亲自打理的婚事。”
“婆娘是个农村的婆娘，勤俭持家的好女人，在家里帮我照顾老娘孩子，挺好的。”
儿子？
婚事？
李恒一下平静下来，静静的看着张全。
在娄家，他们的身份之下……钱财，娄家是从来不少他们的。
但是娄家那边默认的规矩，除非你有一天退出这一行了，否则，不能成家立业。
但是要退出这一行……自从跟了娄家，李恒还从没听说有谁能退出的。
唯一能算的，大概就是张全。
张全拍拍他的肩膀：“放心，跟着姑爷，将来你也有这一天。”
李恒瞬间眼睛亮了。
他们都年纪不小了，在黑暗中摸打滚爬那么多年了，能站在光明下，是他们最大的念想。
能成家立业，留下自己的祖宗传承，那更是他们遥不可及的梦想。
其实所有人都清楚，他们这种人，行走在黑暗中，也该在黑暗中死去。
真正要脱离……李恒叹了口气。
但是张全从来不说假话。
他既然敢说，那就一定有机会。
这让李恒死寂的心里，居然出现了一丝波澜，却也对顾英华突然有了无限的向往。
自己如果做的好，是不是真的可以和张全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