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会是有人通知漏了?”
陈东来刚放炮,侯东风这是接着来落井下石啊。
杨厂长的胸膛剧烈起伏,脸色涨红。
背叛,这是背叛啊!
顾英华看一眼侯东风,这小子挺会啊!
侯东风,有点意思啊。
侯东风似乎是无意之间,对着顾英华笑了一下。
“反正我不信是杨厂长会故意不通知。”
“都是革命同志,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呢?”
“大家说是不是啊?”
“我觉的应该是下面的人通知的时候漏掉了。”
侯东风突然接着在杨厂长心脏上插了一刀。
会议室里的气氛,一下就要爆了!
尤其是那些骑墙派,脸色都吓的发白。
我淦,今天这是把火药桶点燃了?
陈东来,侯东风,这是公然叛变投靠了牛书记那边啊。
事情怎么会爆发到这个地步?
可杨厂长这次做的事情,也着实是太过了。
当然,牛书记之前做事更过,他甚至连申请冶炼厂这么大的事情,都没让杨厂长知道。
可当初,牛书记这个事情虽然瞒着杨厂长,却做的天衣无缝:冶炼厂的批复虽然是他努力奔走得来的,可他却把这个筹建规划的功劳,给了上面……
结果就是,上面主动发了文,说的明白,这是上面的规划,而不是牛书记的计划。
这就把牛书记擅自绕过杨厂长申报冶炼厂的事情化解无形了。
虽然结果都是一样,结果却是杨厂长被狠狠在腰子上捅了一刀。
不管如何,表面上,这事都不是牛书记的责任。
但是这一次会议,杨厂长故意想要整他们,要是对方不争,那这个事情,大家也不提。
可一旦人家提了,还找到了证据,更有了人证,那这个事情,就是杨厂长小肚鸡肠,不会做人了。
这个会议,将会是杨厂长仕途中的污点:他这是故意制造矛盾啊!
侯东风这几句话,更是把这个事情推动成了一个暴风眼。
看似他这是给了杨厂长一个台阶下。
可这是个屁的台阶,这里藏着天坑呢!
这个台阶,杨厂长,你说下还是不下?
下,是好歹能让这个事情过去。
但是也足够说明,连一个会议都组织不好,那他这个厅级干部的能力,可就有待商榷了。
那他杨厂长也就威信扫地了。
他敢下吗?
可如果他不下,那就是他故意为难工厂里的革命同志,故意制造矛盾。
这已经不只是能力,而是做人的品德问题。
在这个时代,很多事情可做不可说。
他当然可以都推卸到属下的身上,毕竟不可能他亲自去通知。
但是……这里的人,最差的都是处长,处级干部了,哪个蠢?
杨厂长的秘书突然哭丧着脸说道:“厂长,厂里的诸位领导,同志们,对不起,实在是对不起。”
“厂长早就吩咐了,可我……把事情给忘了。”
“我上周通知了一部分之后,正好有其他的事情分了心,结果……”
“牛书记,您处分我吧!”
顾英华眉角微微一扬,果然不出所料。
杨厂长身边不可能没有几个可用的人。
这个秘书也是必然挺身而出的,因为他最合适啊。
而且,这个秘书也挺有意思啊。
他是杨厂长的秘书,让牛书记处分?
这看着是请求处分,实则是让牛书记下不来台。
为官之道,最基本的一条,就是不能伸手别人的心腹属下。
你可以斗,可以有各种计谋,也可以针对别人的臂膀动手。
但是你在这种公开的场合,去处置别人的属下,尤其是心腹,那可就……
你动了,就意味着你坏了规矩,那别人也能这么干。
大家都这么干,那就彻底没规矩了。
彻底没规矩,那就彻底乱了!
到时候人心惶惶,自己的老大护不住自己,那谁还敢给老大卖命?
今天他要是处置了这个秘书,杨厂长固然是下不了台,双方就彻底撕破脸。
可同样的,这也意味着,杨厂长也能撕破脸,绕过牛书记,直接对牛书记的属下下手。
牛书记呵呵一笑:“哎呀,老杨啊,你看你这闹的。”
“这也不算什么大事,就是个通知嘛。”
“杨厂长,我看就不要计较这个了。”
“我们都是革命同志,但是也都不是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