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不敢走……舍不得走……我要是走了,就剩下你一个女人,还没个人家,我担心你没个着落啊……”
刘妈声音孱弱,已经没了活的气息。
刘岚嚎啕大哭:“妈,你没事的,你没事的,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顾英华明知不可能,还是说道:“姨,您别担心,一定会好起来的。”
看到顾英华,刘妈突然眼中多了一丝光彩:“岚啊,这是你对象啊?”
她的脸色一下红润起来。
旁边的医生顿时无奈摇头,叹息一声。
回光返照了,真的熬不过去了。
顾英华刚要张嘴说话,看到刘岚哭的不成样子,刘岚妈妈殷切的目光。
顾英华硬着头皮点点头:“姨,我是顾英华,是刘岚的对象。”
“您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刘岚的。”
刘妈一下红光满面,看着顾英华:“好……好……”
她费力的指着枕头,想要伸手去摸。
刘岚哭的泣不成声。
顾英华被医生推了一下,连忙过去,伸手到刘妈枕头下面。
刘妈的枕头下面,藏着一对铜手镯。
“照顾好岚……这是岚的……嫁妆……”
刘妈嘴角含笑。
顾英华手里一沉,刘妈的手落在了床上。
刘岚猛然感觉到她握着的手失去了力气,一下眼前发黑:“妈……你别走……”
病房里顿时一片悲戚。
医生走到顾英华面前:“这人没了,后事……”
点上烟,顾英华轻轻说道:“我说两句话就能让她了了这人间的最后一个心愿,挺好的。”
“后事我帮忙办……可该怎么办?”
“我家里也没有长辈,刘岚家里也没人。”
“我不懂这些。”
医生苦笑着看看顾英华:“你这个当领导的,我佩服。”
“这个……我也不太懂,你住在大院里?院子里有没有老人懂的?”
顾英华烦躁的挠挠头。
大院里那群禽兽……或许易中海懂?
除了这几个禽兽,自己认识的人也不多,年纪大的也没有啊。
顾英华却不想用易中海办这个事情。
突然,顾英华一拍头,看向那个医生,递过去两包烟:“帮个忙,找个人送个信去轧钢厂。”
陈正红家里父母都在,陈正红都四十多岁了,父母最少六十多岁,应该懂。
医生点点头,去门口喊了个保卫干事,塞了包烟,让他帮忙跑一趟。
顾英华走到病房外面,点根烟,微微昂起头。
穿过来这几个月,这是身边第一个去世的人。
听着里面的刘岚一个人孤单无助的哭声,顾英华也忍不住的难过。
就好像当初孤儿院的老妈妈去世,只有自己个人在病房里等待院长过来的时候一样。
可自己还有老院长可以等,刘岚能等谁?
一个多小时后,陈大山急匆匆赶到了医院。
陈正红已经到了,正蹲在门口抽烟,一眼看到他,连忙丢了烟头迎上去。
“爸,这事是这样的……”
他把事情说了一遍。
陈大山没有丝毫犹豫:“嗯,这事是你师父安排的,那就等于是你爹我安排的。别怕,这事我知道怎么安排。”
“你师父的徒弟找几个来打下手。”
“停灵说好去哪了吗?”
“你也跟着学着点,记着点,我老了,以后就该你来办这些事了。”
陈正红连忙说道:“爸,你可不老,你可得长命百岁。”
陈大山眼一瞪,一个脖溜子抽过去:“你娘了个腿的,我是让你学点事,我还不想死,我还等着抱重孙呢?”
“我都快七十了,以后主持这种事情跑前跑后的我还能干的动啊?”
“你师父身边没个懂这些事的人,这么一大家子徒弟,以后咋办?”
“不得有个懂这些,主事的人?”
陈卫红连忙缩了脖子,不敢吭气了。
顾英华走出来,看到陈大山,连忙过来叫叔。
陈大山恭敬的给顾英华握手。
“可不敢叫叔,担不起,担不起。”
“我年纪大,你叫我一声老哥哥,我就心满意足了。”
身为陈卫红的师父,那辈分可是和他一样一样的。
这个时候的老人对辈分看的极重,绝对不敢乱来的。
顾英华连忙说道:“叔,您可别这样,您是长辈。”
“我和正红虽然是师徒,但是我和您之间,可不敢装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