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我这里当啥了,我是要收钱的!”
“可以呀,老头,我同学想来你这里买茶,你卖不!”
“……卖……我不卖,你一个人就吵死了,再来几个不得把我立马送走,不卖!“
“小气鬼,你这里这么多,买一两瓶怎么了?我……我同学……都很喜欢你的向日葵花瓣茶,你上次给的,已经见底了!”沈小棠扶着摇椅把,将老头晃来晃去的,就像在摇晃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真的!‘老头摇晃着问。
“真的!”
“那……我再发一点点善心,给你一点就是喽,但是千万别来我这里啊!我现在可讨厌你们这群小孩子啦,吵得头疼!”
“哈哈,谢谢老头,我可以多拿一点嘛!”
“不可以,你这丫头,怎么匪里匪气的,还多拿,想得美。“
“谢谢啦,刀子嘴老头!“沈小棠的狡黠在眼眶里转来转去的,想了一会,立马起身,抱起架子上的罐子就跑。
“喊我什么,给我放下,土匪啊!”老头气急败坏地从摇椅上下来。
“谢谢啦,我下次再来看你!”
“没有下次,再来我死给你看!”
“你一定长命百岁!”
“滚吧,小土匪……下次……什么时候来……”老头声音由高转低,
沈小棠在架子上抱起几瓶罐子外院子外跑,老头把她给撵了出来,她把罐子放在前面的车篮子里,骑车一溜烟跑了。老头跟着到了院子门口,看沈小棠消失在拐弯处,不会再出现时,才缓缓地回院子,将门给关好,又回到房间,将架子上空出来的位子,补上了几瓶向日葵花茶,反复来回摆正,后又继续躺在那张摇椅上,闭目养神。
他的身子仿佛又轻快了许多,他又开始哼歌了!
沈小棠回学校时,将向日葵花瓣茶全部放在暖壶旁边,同学们见了高声欢呼,沈小棠对这种认可感到特别满足,她在心里想,“谁说老头的茶没人喝,这不就是吗,他要是见了,肯定高兴死了!”
暖壶旁的向日葵花瓣茶除了同学们喝,不知道什么时候女班主任,还有其他任课老师也跟着泡了起来。
那些向日葵花茶,陪着同学们度过了日日夜夜,令人神奇地安心。班上的同学们给它取了一个亲切的名字,“孔子茶”说是喝了晚上助眠,还能考上重点高中,因此一段时间,同学们都很依赖向日葵花瓣,更有甚者,每次考试之前都要拜一拜,喝上一口。沈小棠也总是厚着脸皮去老头家拿向日葵茶,老头每次总是会故作生气地将沈小棠给轰出来。
暖壶旁的罐子空了一罐又一罐,沈小棠的试卷做了一张又一张,它们从桌子上堆到桌子下,沈小棠复习的时候直接从旁边一抽,非常省事,教室里全是向日葵花茶的味道,就连笔尖写出来的字儿都沁上了它的味道,仿佛这茶香就是每个人的梦想,它会从带着同学们的汗水,注入到每一个字里,又带着这些字飘出窗外,最后越飘越远,在终点等着每个想要拥抱它的人。
中考前一个星期,沈小棠所在的学校,所有初三学生都要去市里考试,说到中考这件事,沈小棠胜券在握,然而父亲却比她还要紧张,他总是神经兮兮地在沈小棠耳朵边上,说考试要怎么怎么样,这让她感到十分不耐烦,后来父亲不放心,于是要求去市里照顾她考试,沈小棠拗不过,只能让他坐着大巴车跟着自己去市里考试,鬼知道,这个平时不待见自己的父亲,抽哪门子风!
那时中考连续考三天,父亲每天都在校门口等沈小棠吃饭,那几天,老师再三叮嘱考试期间不能吃太油腻的东西,父亲总是觉得沈小棠就应该大鱼大肉,有营养,他则自己在快餐店吃街边三块五的炒粉。
“老爸!考试期间不能吃这种特别油腻的东西,会肠胃不适,我怕拉肚子之类,影响考试。”
“要吃肉,吃肉才能有力气考试,那个清汤寡水的,没得营养,赶快吃,拉啥肚子!我们平时也没有这么好的待遇!”
“老爸!真的不能吃太油的!”
“吃吃吃!听我的,那就吃一点,不吃完,快点哈,不要犟!“
“……行吧!“
沈小棠虽然害怕拉肚子,但是肉很好吃,父亲三天连续买了三个大肘子,她可以一口气吃大半,剩下的父亲捡着吃,幸运的是,沈小棠没有拉肚子,只是考完试后,几天都没有上厕所,父亲给她买了开塞露才拉出来。
母亲说沈小棠一个人吃了家里一个月的伙食费,父亲说要是考上了重点中学,别说是一个月,就算是三个月都行,那一阵子弟弟特别嫉妒沈小棠,但是又不敢惹她。
大约是八月上旬,沈小棠收到了录取通知书,父亲在田里干活,沈小棠想都没有想,先拿去给他看,因为她知道,父亲比自己还在乎那份录取通知书,即使她也希望自己考高分,当她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