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俯瞰着冲向教室时,王娟正在她的桌子上翻来翻去,“你又去哪里啦,班主任刚才在班上说你早恋……我都想一个板凳给他塞嘴里去。”
“不用管他,王军师,我想通了!”
王娟停下手里翻书的动作,看了一眼刚哭过的沈小棠,“果然是天底下最有种的主公,拿出颜色让那些人瞧瞧!”
“嗯,我会的,王娟,你也要加油!”
“你别操心我,我加不加油都无所谓,我有个开公司的爸,饿不死!“王娟做了一个挖鼻孔的动作,沈小棠被她逗笑了一下,“真羡慕”。
人在一通百通之后,会前途一片光明,老天也眷顾,沈小棠很快打起精神,迎来了学期末的考试,交上答卷后,她才心满意足地走出了考场,同时也期待初三的到来。
考试结束后,同学们各自回了家,暑假是农忙时节,今年的水稻田一如既往地干旱,沈小棠整个暑假都在水稻田里和父母度过。不过父亲学聪明了,提前在自己家的鱼塘储好了水,自家的田都在鱼塘的周围,父亲去市场上买了很多卷水带,没日没夜地往干旱的水稻田里面放水,沈小棠的任务就是守采油机,防止邮箱里的水干,她要时不时地往水箱里面加水。柴油机被父亲固定在鱼塘坎上,一头水管伸进鱼塘,一头用水管带一卷卷地连接起来,像长龙一般,往最远处最高处的水稻田吐水。沈小棠一度害怕鱼塘里的水被采油机抽干,不过父亲说,鱼塘里面有泉眼,是活水,不会被抽干,不过后来鱼塘里的水还是被抽到见了底,才保住了那些干旱的水稻田附近的河岸,依旧能听到村民们为了争抢水源打起来的声音。
沈小棠每天在橘子树底下也不会闲着,那时橘子树底下也种了一些花生,或者黄豆,要不就是西瓜,香瓜,沈小棠一边看采油机,一边也要去拔花生,将它们泥土给抖掉,放在鱼塘坎上晒干,得闲了才会看书,父亲总是怕她在橘子树底下睡着了,经常过来看看她是否偷懒,“不要睡着了哦!睡着了,那个采油机干了,会烧掉,烂了家里没有钱买新的!今年就靠这点谷子卖钱还账了,几年了人家的账都没有还清!天天追着要,我脸皮再厚,也有穿得心那天!”
“爸家里欠了多少钱,为什么年年还年年有,什么时候能还完!”沈小棠问。
“欠得多很哦!这几年种这些水稻,棉花,不是干死就是卖不出好价钱,还不够那些肥料钱,成本钱,农民的日子不好过啊!”
“去年不是说还了大头吗!”沈小棠发出疑问。
“去年咋们家谷子卖得太低了,卖不出好价钱,那些商贩们压得死死的,好多又生芽芽儿!全拿去鱼塘喂鱼喽,咱家又没有存放的地方,只能低价卖出去算一点,你要好好读书,你和你大姐要是个儿子就好了!能多帮家里一点!”
“我不是儿子,我在家里做的也最多吧,你看沈念现在在干嘛?他可是带小鸡鸡儿的人呢”
“哎!你在家里做饭有什么用,要是个儿子就能帮我扛包子,我一天到晚只能一个人一包一包一包的扛,累死咯,最后还不是要嫁出去,这养了跟没有养一样哎,要是个儿子该多好!”
“弟弟不就是儿子吗!他很快就能帮你了,既然你这么嫌弃我是个女儿的话!”
“欸!我说一句你顶十句,哪家姑娘像我们家的一样,你看那些村里的,早就喊出去打工喽!连书都没有读!你就享福吧!”
“无语,一提到弟弟,你就扯别的,我和他同样的年纪的时候,我在干嘛他在干嘛,就惯着吧!还我顶十句!”
“我懒得跟你啰嗦这么多,出息喽,跟你爸天天顶嘴,也不知道哪里学的。”
“哼!”
父亲理亏,不想多扯,于是走出了橘子林,沈小棠给采油机水箱加了水,躲到橘子树下看书去了,因为家里请了人工给家里插秧,母亲在家做饭,招呼工人吃饭,沈小棠不用帮着做家务,不过她觉得父母很奇怪,她们每次请人工家里的饭菜总是很丰盛,平时家里连肉影子也见不着!除了弟弟和父亲,她和母亲总是捡着工人吃剩下的吃,沈小棠十分抗议,每次都要开小灶,母亲拿她没有办法,也就口头上说她是馋鬼托生,她依然我行我素,只是把母亲的话当成耳边风,沈小棠认为同样是小孩,她和弟弟只相差两岁,凭什么他可以上桌,自己不行呢,她偏要。她也会要求母亲一起上桌吃饭,不要捡剩下的吃,但是母亲好像被什么陈年陋习附体似的,改不掉这个坏毛病,甚至觉得这是一种美好的,能被人称作勤快持家的美好品德,但是在沈小棠看来,这是一种“去他妈的品德”,她的母亲在自我感动的牺牲罢了,正是她的这种自我感动的牺牲,将自己那不讨喜的父亲惯成了,饭来张口的巨婴,就连弟弟也得到了真传。大概是,很多次父亲看到锅里的菜糊了,只会站在锅旁边大喊大叫,“快点啊,你妈妈真是的,菜糊了!到底在干什么,菜糊了!“直到母亲或者沈小棠出现,他才又急又气的走出厨房,他的手似乎金贵到拿不起一只轻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