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火车上的少年
,沈小棠去先前去厕所干坏事时,瞟了好几眼。随后,男孩的父亲站了起来,打开长条包,里面拿出来一个沈小棠不知道的乐器,他先是清了清嗓子,然后高声说“各位乡们,刚才气氛有点紧张,我给你们唱唱歌,咱们缓和一下?”原来他是个民族弹唱歌手,要去北京,参加比赛。乘客们也不扫兴,纷纷表示愿意听他唱歌,男人抱着自己的乐器走到车厢中央,开始用手拨动乐器上的弦,那抖动的弦上慢慢生长出鲜花般芬芳的乐章,鲜花的枝丫越长越,最后蔓延至车厢的每个角落。沈小棠刷地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眼睛亮亮地看着男人手里拨动的琴弦。

    在很久很久以前,

    你拥有我,

    我拥有你,

    在很久很久以前,

    你离开我,

    去远空翱翔,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

    外面的世界很无奈……

    沈小棠听得入迷,她随着年轻人的音乐幻想回到新家的场景,一切都是新的,就如同曲子里唱的那样精彩。车厢里的乘客摇晃着脑袋,静静地听着,一曲过后,只有少数人鼓掌,其中一个大哥笑着对他说,“你唱点亲民的嘞,我们都是乡巴佬,哪听得懂你这个,搞个山歌来听听,会唱嘛,我们山里人只会唱山歌!”

    “大家好像提不起劲啊!那我们就来一首亲民的山歌怎么样,我自创了一首民歌,还没有机会在这样的场合唱呢!希望大家喜欢”

    “唱嘛。”一些乘客笑着回应。

    那男人朝自己身后看,对着小男孩点了点头,“儿子,把吉他拿出来伴奏,不要怯场!”

    “可是……我怕自己弹不好。”

    “没有关系,总要迈出第一步,你看叔叔阿姨们都在等呢!”

    沈小棠见那男孩扭扭捏捏,脑子一热,凑了上去,指着他手里的吉他说,“这玩意儿还会发声?”

    他脸一红,点点头,没有说话,沈小棠伸手去划了一下他怀里的吉他弦,吉他发出声音的同时,她眨着大大的眼睛发出惊呼,“它真的会出声!”

    “沈小棠,你又去看嘛,别乱动被人东西,快回来!”母亲见她又犯浑,尖着嗓子喊。

    男孩儿红着脸盯着沈小棠看,不过沈小棠的眼里只有他怀里的吉他,男人见沈小棠对吉他感兴趣,就问,“小姑娘,会唱歌嘛”

    “我会唱歌,也会跳舞,跳我们寨子里的开亲歌”沈小棠晃动着手腕上的银手镯,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男人笑着邀请她给大家跳舞,不过沈小棠在说完大话之后,十分后悔,她还从未在生人面前跳过舞,她只是在大伯娘家放牛时,独自一人在山间旷野舞过,唯一的观众,远点是山,是树,是天边的太阳,风雪细雨,近一点只有啃食青草的水牛和黏在草里的昆虫,何况她还跛着脚,这让她犯了难,母亲在一旁看好戏。沈小棠看了同样犯难的小男孩,对着男人说道,“他要是敢唱歌,我就敢跳舞!“

    “我唱不好。”男孩儿丧着脸说。

    “你看我的脚,也不好呢,也不影响我走路啊……”沈小棠说完,没有底气地在男孩儿面前跛着脚走了几个来回,心里却慌张得不行,她讨厌自己的死嘴,随心所欲,胡说八道。那男孩儿,用手握成拳,向下沉了沉,说道,“好!”,不过这声好,让沈小棠如同天打雷劈,僵硬在原地,男孩没有等沈小棠决定好,便清了清嗓子,看了看父亲,说道,“就唱新编的歌曲!”

    男孩的父亲点点头,手拍了拍怀里的吉他,又开始轻轻拨动琴弦,男孩做了一个深呼吸,随后,也拨动自己怀里的吉他,开口道:“

    我是崖边的枫树林,

    人类依赖我的躯体,

    故事只有头没有尾,

    我在无人在意的角落等待,

    在等待中长满了岁月的斑,

    我知道一定有那么一个人,

    某天刚好出现,

    ……

    我的裂痕不会愈合,

    过去的人不会再回来,

    明天的明天到底有多久,

    我依然期待你回来!

    在枫树林红火的十三月,

    ……

    如果一切事与愿违,

    那就,

    为你新种一片林海,

    来年的来年的来年,

    火海一样的十三月,

    刻道啊刻道

    刻道啊刻道

    ……

    刻道棍上有新痕,

    黄泥土下有个你,

    ……

    沈小棠本来不想跳舞,不过男孩儿的嗓音将她无缘无故地带到很久很久以前,她想起了那根被叫做刻道的木棍,被她扔在大伯娘家东厢房角落里,不在有人记得它,除了现在脑袋一热的沈小棠。悲伤袭来,手脚也慢慢不自主悲伤地舞起来,随着悲伤的音乐,在狭窄的过道里跛着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