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很久很久以前,
你拥有我,
我拥有你,
在很久很久以前,
你离开我,
去远空翱翔,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
外面的世界很无奈……
沈小棠听得入迷,她随着年轻人的音乐幻想回到新家的场景,一切都是新的,就如同曲子里唱的那样精彩。车厢里的乘客摇晃着脑袋,静静地听着,一曲过后,只有少数人鼓掌,其中一个大哥笑着对他说,“你唱点亲民的嘞,我们都是乡巴佬,哪听得懂你这个,搞个山歌来听听,会唱嘛,我们山里人只会唱山歌!”
“大家好像提不起劲啊!那我们就来一首亲民的山歌怎么样,我自创了一首民歌,还没有机会在这样的场合唱呢!希望大家喜欢”
“唱嘛。”一些乘客笑着回应。
那男人朝自己身后看,对着小男孩点了点头,“儿子,把吉他拿出来伴奏,不要怯场!”
“可是……我怕自己弹不好。”
“没有关系,总要迈出第一步,你看叔叔阿姨们都在等呢!”
沈小棠见那男孩扭扭捏捏,脑子一热,凑了上去,指着他手里的吉他说,“这玩意儿还会发声?”
他脸一红,点点头,没有说话,沈小棠伸手去划了一下他怀里的吉他弦,吉他发出声音的同时,她眨着大大的眼睛发出惊呼,“它真的会出声!”
“沈小棠,你又去看嘛,别乱动被人东西,快回来!”母亲见她又犯浑,尖着嗓子喊。
男孩儿红着脸盯着沈小棠看,不过沈小棠的眼里只有他怀里的吉他,男人见沈小棠对吉他感兴趣,就问,“小姑娘,会唱歌嘛”
“我会唱歌,也会跳舞,跳我们寨子里的开亲歌”沈小棠晃动着手腕上的银手镯,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男人笑着邀请她给大家跳舞,不过沈小棠在说完大话之后,十分后悔,她还从未在生人面前跳过舞,她只是在大伯娘家放牛时,独自一人在山间旷野舞过,唯一的观众,远点是山,是树,是天边的太阳,风雪细雨,近一点只有啃食青草的水牛和黏在草里的昆虫,何况她还跛着脚,这让她犯了难,母亲在一旁看好戏。沈小棠看了同样犯难的小男孩,对着男人说道,“他要是敢唱歌,我就敢跳舞!“
“我唱不好。”男孩儿丧着脸说。
“你看我的脚,也不好呢,也不影响我走路啊……”沈小棠说完,没有底气地在男孩儿面前跛着脚走了几个来回,心里却慌张得不行,她讨厌自己的死嘴,随心所欲,胡说八道。那男孩儿,用手握成拳,向下沉了沉,说道,“好!”,不过这声好,让沈小棠如同天打雷劈,僵硬在原地,男孩没有等沈小棠决定好,便清了清嗓子,看了看父亲,说道,“就唱新编的歌曲!”
男孩的父亲点点头,手拍了拍怀里的吉他,又开始轻轻拨动琴弦,男孩做了一个深呼吸,随后,也拨动自己怀里的吉他,开口道:“
我是崖边的枫树林,
人类依赖我的躯体,
故事只有头没有尾,
我在无人在意的角落等待,
在等待中长满了岁月的斑,
我知道一定有那么一个人,
某天刚好出现,
……
我的裂痕不会愈合,
过去的人不会再回来,
明天的明天到底有多久,
我依然期待你回来!
在枫树林红火的十三月,
……
如果一切事与愿违,
那就,
为你新种一片林海,
来年的来年的来年,
火海一样的十三月,
刻道啊刻道
刻道啊刻道
……
刻道棍上有新痕,
黄泥土下有个你,
……
沈小棠本来不想跳舞,不过男孩儿的嗓音将她无缘无故地带到很久很久以前,她想起了那根被叫做刻道的木棍,被她扔在大伯娘家东厢房角落里,不在有人记得它,除了现在脑袋一热的沈小棠。悲伤袭来,手脚也慢慢不自主悲伤地舞起来,随着悲伤的音乐,在狭窄的过道里跛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