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房吃饭的桌面上,已经收拾得空荡荡的,魏婆子、姜氏、姜宁围坐三面,小板栗在一边地上的小板凳上,抱着个骨头乐滋滋的啃着,姜氏急切招呼他坐在剩下的桌边。
人已到齐,姜宁抱出钱匣,魏婆子从腰间取下钥匙打开上头的小锁,而后姜宁把整个钱匣子翻倒在桌面上,无数或旧或新的铜钱哗啦啦掉出来,撞击在桌面上,组成着世间最美的歌声。
眼见铜钱乱滚,魏婆子和姜氏手忙脚乱,双手堵在桌沿,免得铜钱掉落下去,姜氏抱怨:“哎哟喂,阿宁你倒它作甚,万一滚少了几个可怎么办?”
魏婆子笑呵呵道:“没事,反正在家,总能找出来,说起来,我也喜欢听这清脆的声音,实在悦耳动听!”
两人边说边用准备好的细线穿钱,一百个一串,整理好重新码放在钱匣子里。
没错,整整三千四百钱。
姜氏抚摸着整齐排排列的铜钱小士兵,心口砰砰砰跳,只用一天,她们便赚到3.4两银,实在太厉害了!
苏慎嘴巴长得老大,眼里冒着兴奋的光:“哇哦,我们好厉害,一天赚这么多钱,是不是明天就可以骑大马去外婆家啦?”
姜宁无语,流水和利润差别大了去了,笑着泼冷水:“不能够,还要刨除成本呢。”
拿出本子开始和魏婆子逐一对账。
两人一起估算了今日的消耗,柴米面肉油盐一天约要80文,蔬菜用的是后院的,后院魏婆子种植了常见好活的萝卜莴笋南瓜白菜葱姜蒜苗。
苏宁想了想道:“魏大娘,每日按照100文的伙食费算,若是家里有的蔬菜,就按照市场价算钱给你,若没有,便去市场里买,你看可以吗?”
本来后院的菜她一个人吃不掉,带着孩子也没空去街上卖菜,菜长大了分些给街坊邻居,如今能换钱,再好不过。
说着,姜宁取出十串放在一边,先拿出一串钱交给魏婆子:“魏大娘,采买这一块是你负责,这个是今日的伙食费,你收好。”
接下来姜宁让众人报账,这三日做准备的开销。
魏婆子有些肉疼:“之前和陈婆子打了招呼,让她第一个报名交钱,和她说好过后退她钱,哎,我意思是让她报名三日的,没想到她直接交钱十天,哎,真是个从不吃亏的主。”
她有些纠结:“要不我只退给她三天60文?”两百文退给她,好舍不得。
姜宁取了两串放在魏婆子面前,笑着劝道:“可别!
今日多亏是陈婆婆,不愧是你的好姐妹,一样干脆利落眼光毒辣。要不是她提出教小娃们念诗,那些阿娘阿奶的还舍不得交钱报名哩。这钱合该退给她,就麻烦大娘过一会,寻个没人的功夫,悄悄给她送去,我特意留的三只米兔糕,一起带给她。”
“两百文确实多,够我们两天的开销,但我们这样想,我们也没任何损失,左右要带其他孩子,顺带着小胖一个娃,不花费什么的。”
她这样一说,大家便不心疼了。
姜宁三言两语抬了自家老姐妹,又为自己在姐妹前做了脸,魏婆子贴熨,如同寒天喝了热饮,投桃报李,看着姜氏:“街坊们能这么快接纳我们的小学堂,屋子改造的非常成功,姜妹子功不可没,快说说,都花了多少钱?”
被夸成大工臣,姜氏裂开嘴笑道:“没事,都是些小活计,不值当什么的。”
一旁的苏慎手张开得大大的比划,眼里的崇拜几乎要流出来:“一点都不是小活计,阿娘,你做了那么大的地铺,挖了可以盖房子的沙坑,还弄来了可以重复写字画画的黑板,实在太厉害了!”
儿子夸张的语气,冒着星星的眼,姜氏觉得自豪极了,这几日忙碌的疲惫一扫而空。
她咳嗽一声后道:“沙坑我挖了一个时辰,不值当什么,河沙麻烦了些,用箩筐从河底挖出来再挑回来,没花钱,地铺的稻草找城外田里的乡亲买的,花了三十文,就是小黑板费事了些,先从木器店里买了小桌面,再请棺材铺的伙计帮忙上黑色的油漆,做了二十个小黑板,三百文,一个大黑板两百文,合计花了五百文。
沙包我自己缝的,不花钱,石膏块找棺材铺老板要的,也没收钱,猪泡球拨浪鼓竹蜻蜓等玩具,是小板栗的,没花钱。”
魏婆子点点头,伸手从钱匣中拿出7串钱放到姜氏手中:“530文是你垫付的钱,余下170算你这三日你的工钱,我知道这么重的活计,170有些少,现在起步,你多担待些。”
姜氏惊愕不已,强势把170文推回去:“干自家的活,哪里能收钱,魏姐你莫要羞我了!”
两个人一个要给,一个不愿意要,推搡间几乎要打起来。
姜宁折中:“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