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个小陶碗,三个大陶碗,三双筷子,两把木勺,最重要的是一把杀猪刀。
感谢大堂哥二堂哥跟着杀猪匠当学徒,苏家厨房除了一把菜刀还有两把杀猪刀。她偷偷取走二堂哥那把小的,暗暗许诺,等有钱了,衣锦还乡,打一把银的还给二堂哥。
清点完物资,她吸口凉气,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要啥没啥,这饭怎么做?
幸好,外头有个大菜园子,找魏大娘先借一把葱。
姜宁提着小茶炉到房檐下,生起火,架柴烫水洗了锅,而后加入一满锅井水烧着,等水沸腾的功夫,弄个大碗倒入半斤灰面,一半加烫水,一半加冷水各自搅拌均匀后,手掌跟发力揉按面团至光滑,盖着醒发。
这时,水也涨了,灌入屋内的茶壶晾着,剩下的大陶碗装好,小茶炉撤出一半柴火,小火烧锅,铁锅有些烘手时,倒入半壶香油,油些微热的时候,加入葱段微火慢熬,直到油热冒小泡泡,葱段焦黄枯萎,立马捞出葱段,就着余温,放入切线小的一半葱叶,细盐搅化,葱叶变得草绿,立马捞出,葱油便熬好了,倒入陶碗中冷却。
家里粮油紧张,她用木勺刮油,直到锅里刮不下来后,放入一锅冷水,加柴烧沸,醒好的面擀薄切成细条下入锅里。
面条随着滚水沸腾间加入半碗冷水,连续三次后捞面起锅过凉水装碗。
灰白色的面条丝丝缠绕在一起,又黏腻,躺在褐红色的陶碗里,上头淋洒半小勺焦黄的葱油,再撒上焦黄的葱段酥,草绿的葱叶,最后撒上碧绿的鲜葱碎,一碗葱油泼面便做好了。
姜宁捞了三碗小的,一碗大的,打发被香味吸引过来,蹲在锅边淌口水的苏慎,送一碗小的到前院给魏大娘,她端着剩余的三碗到屋内,大碗是姜氏的,他和苏慎一人一小碗,然后连锅带汤端到桌子中间,一会吃完面撒点粗盐,葱粒,解决渴又暖胃。
不晓得姜氏和苏慎吃不吃得惯面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