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第 1 章
    秋高气爽,村子里的烟囱陆陆续续冒出缕缕青烟,挂在远山的金乌使劲扒拉在山沿,努力释放自己的光辉,为稻谷渡上了一层金边儿,金乌挣扎了半响,终是落了下去,瞬间,暮色如潮水般漫过天际。

    等到脚下的作物成了一团黑影,忙碌的人们才舍得直起腰,擦干额角的汗水,摸着黑收拾镰刀扁担,沿着往日的脚步,三三两两相约归家。

    外面纷杂的声音唤醒了发怔的姜宁,她盯着木窗上那越来越暗的天光,心也一直往下沉——天真的塌了。

    她第一万次不死心的闭上眼睛,再次睁开。

    入眼依旧是拥有三十二个结巴的木窗,上头糊着已经泛黄翘边的白毛纸,左下角还透了个指头大小的口子,窗子边是参杂碎稻草的黄泥厚墙,上头屋顶排列整齐的木橼上,压着数不尽的青瓦,像压在她心头的阴影,没有尽头。躲在房梁间忙碌吐丝的蜘蛛,不时吊屁股朝她挥舞前爪,嘲笑她的不甘。

    一桩桩,一样样,都让姜宁眼前一黑又一黑。

    眼前的种种,脑子里多出的记忆,即便她再不愿意,也不得不承认,她穿越了,穿到这个封闭落后的小村子,和她同名不同姓的小姑娘苏宁身上。

    姜宁原本在深市的格子间当牛马,公司引入ai后优化失业,因平时爱鼓捣些美食犒劳自己,顺便投喂身边的朋友同事,手艺得到大家一致好评,优化后她干脆在家弄了个工作餐配送服务,因做的工作餐干净味美有锅气,品种齐全营养全,还送货上门,受到广大牛马阶层的信赖推广,半年就做大做强,她租了个院子,增加了私房菜服务,正做得有声有色,从从容容游刃有余,谁料变故横生。

    想到这她便一阵牙疼。

    这日晚间殷切送走最后一位尊贵的客人,等着碗筷消毒的功夫,她瘫在沙发上,揉着笑僵的脸颊,忍不住划拉两下手机,随意听本书放空一下智商,便听到这个叫苏宁的小姑娘,被未婚夫退婚后,一根绳子吊死了自己,未婚夫和新欢经历一番曲折的虐恋情深,终于步入幸福恩爱的婚姻殿堂。

    姜宁整个人就不好了。

    她忍不住痛骂此书的作者,白瞎了苏宁这样大气厉害的商场名字,受了窝囊和委屈之后,竟然选择让她生吞窝囊气,姜宁气得心梗当场爆发,疼得一口气没上来,便昏死过去。

    等醒来,她便成了书里的苏宁,脑海里多了许多独属于苏宁的记忆。

    姜宁躺在硬邦邦的木床上,感受着脖间火辣辣的勒痕,连呼好家伙,她不过对着空气骂了几句,这作者竟然把她给从现代化社会,弄到了封建社会,比缅甸电信园还黑。

    好汉不吃眼前亏,她顾不得嗓子的疼痛,对着空气哀声哭求,痛哭流涕,撒泼打滚,请求作者大人将她放回去,也试着再吊一次,撞了好几次墙,争取回去,折腾了三四天,结果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回答她的只有屋顶忙碌绕丝看热闹吃蚊子的蜘蛛,和苏宁娘姜氏惊惧的眼神。

    苏家担心她再次寻死觅活,现在用布条把她绑在床头上,避免她再次做傻事。

    不能动弹的苏宁回想苏宁的处境。

    苏家是苏家村的大户之一,十多年前才起了青瓦的四合院,周边还有三十多亩的田地,日子也算过得去。

    苏宁爹是苏家老二苏守,二房夫妻两极度宠爱女主,经常举高高,不时买些精美的点心哄女儿开心,还把她送去村子里私塾里认字。

    可惜苏老二八年前出去做工,回家路上被盗匪害了性命,得到消息的苏宁娘气急攻心,早产生下了弟弟苏慎,失了顶梁柱的娘三个住在西厢房,成了苏家的小透明,日子一日不如一日。

    东厢房是苏家大房苏宗一家子,朝南的上房便是苏家二老和没成婚的苏老三苏宽,苏小姑苏宜。

    门嘎吱响动,进来一个面黄肌瘦的男孩,大大的脑袋下,单薄的身子在空空的粗布衣裳里晃荡,这便是苏宁的弟弟苏慎。

    苏慎双手端着满满一碗米粥,慢慢挪到她面前,用小木勺舀了半勺喂到苏宁唇边,嘴里还殷殷劝慰:“二姐,你喝点粥吧,这是今年才收的新稻,阿娘特意去村长家舂来的,又香又甜,可好吃了。”

    说完自己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担心阿姐嫌弃,他头把头往后撇,离陶碗远远的,连忙保证,“你放心,熬粥的瓦罐我去河边洗了三次,然后一直守在旁边,保证干干净净,没有落入一点灰尘。”

    姜宁闹腾了这几天,白白多了些伤痕,算是想明白了,她来到了这个世界,估计得留在这里,等男女主走完剧情,她才能回家。

    而且,还有个问题,她在现代的身体,心梗后不晓得还能不能用?

    她来的时候,苏宁已经魂消魄散了,她白白占了苏宁的躯壳,至少要帮她照顾好她的家人,收拾她的仇人。

    姜宁做事干脆利落,下定决心便不再扭捏,不再绝食,就着苏慎的小手,抿了一口稀粥。

    稻米的清甜香浓瞬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