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抱着你走很久
    开春了,冰雪融化,秦舒蕊最不喜欢穿厚厚的衣裳,如今终于能脱掉两层了。可她还是很不高兴,月昭容的四皇子听说公主不高兴,托母妃给她带去了一个纸鸢,她也没兴致放,丢在一边了。

    几位娘娘坐在一块儿刺绣,小声猜测公主为什么不高兴。

    沈昭仪道:“她惠母妃前段时间怀孕升昭仪了,是不是怕后宫多个小孩子,我们就都不喜欢她了?”

    “公主才没那么狭隘呢。”月昭容小声嘀咕了一句,没再往下说。

    敬妃道:“那就是嫌我上次包饺子没叫她?我本来是答应了要叫她的,那不是忘了嘛。”

    玉妃道:“是,我替妹妹作证,妹妹是真忘了,在宫里自顾自包了一天,本来只打算包我们两个吃的,结果承包了整个后宫的晚膳。宫女还以为本来就是要包这么多的,还担心自己准备的馅儿和皮儿不够多,不停地在旁边继续擀皮调馅。”

    公主见没人来哄她,反而笑声阵阵,更生气了,哼一声,把手里的纸鸢扔到一边。

    “哎呦。”月昭容做了个口型,“惹生气啦~”

    沈昭仪使了个眼色,示意谁去哄哄。

    主要没人知道为什么生气,无从哄起。

    沈昭仪看向旁边一直一言不发的皇后。

    皇后小声道:“陛下要去春蒐,带了所有孩子,就是没说带她。我哄了两次都没用。问她是不是想去,她说不想,父皇的东西她不稀罕要,本宫一时吓着了,打了一下她的嘴巴,哭了,跟本宫怄气,两天了。”

    所有人都闭嘴了。

    那还真是不好哄。

    “别管她。”皇后的声音恢复正常大小,“谁惯得她,说了多少遍谨言慎行,就是不长记性,舒云活生生的例子摆在那,她还不长心眼儿,非得自个儿去挨了打才知道痛。”

    “不就是禁足嘛,我才不怕呢!”秦舒蕊接话道,说完,拿着风筝就往出跑。

    “你去哪?”月昭容赶忙问道。

    秦舒蕊冷声接话道:“放风筝!”

    皇后气得气儿都不顺了。

    沈昭仪忙道:“娘娘消消气,消消气,初生牛犊不怕虎,等公主回来,让臣妾去劝劝。”

    秦舒蕊说是去放风筝,其实是躲到公主阁去了。

    从前放风筝都是张母妃陪着的,而且张母妃的春和宫离御花园最近,她每次跑着跑着就跑到春和宫去了。

    她忍不住要在禁闭的宫门口站好半天,直看到那些侍卫换班,或是等到太阳落山,才想着回去。

    她不敢跟母后说自己为什么回来得这么晚,怕母后听了伤心,就说自己是放风筝放到这么晚的。

    她特别伤心的时候,就会找个地方大哭一场,哭完了擦干眼泪,直接回公主阁睡觉,免得母后看见她红肿的眼睛问她。

    其实她没有那么想去春蒐,可心里就是特别难过,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说不上来。

    她突然又拿上风筝跑出公主阁了,让盼儿去把风筝放起来了再来找她,等盼儿走远,她又跑到她常去的角落,抽抽搭搭地哭起来。

    她把头埋起来,埋了有一刻钟,突然,一阵悠扬的箫声传到耳朵里,清扬婉转,好像就在耳边。

    好奇怪,她记得母妃们没有会吹箫的。

    她抬起头,一时没有认出来,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是惠母妃。

    她们好久没见了,惠昭仪以前做林婕妤的时候,从不缺席晨会,可自从升了昭容,就很少去了,她说她身子不好,需要多修养,母后向来不爱在这些小事上计较,就顺理成章免了惠昭仪的请安。

    一曲毕,公主鼓起掌来,“好听!从前不知道惠母妃会吹箫。”

    惠昭仪道:“嗯,陛下去年赏了本宫一支好箫,本宫为陛下去学的,还没来得及吹给陛下听。”

    秦舒蕊靠在树上,肿着眼睛问她:“父皇对你很好吗?”

    惠昭仪:“很好。”

    秦舒蕊抿唇,她记得,父皇从前对张母妃也很好。

    惠昭仪问道:“你哭什么?”

    秦舒蕊犹豫片刻,摇摇头。

    母后说,不知道该不该说,就不要说,免得牵连别人。

    惠昭仪不会哄孩子,可是她想学着哄,因为她的孩子已经在肚子里了。

    她思索片刻,生硬地道:“别哭了,本宫去跟陛下说,让你跟着本宫去春蒐。出去玩,你该高兴了。”

    秦舒蕊一耸肩膀,直起身子来,“可以吗?”

    惠昭仪:“可以,本宫说什么陛下都应。”

    秦舒蕊:“那可以带上母后吗?”

    惠昭仪蹙眉,道:“我不喜欢皇后,要么你跟我去,要么你跟你母后待在宫里,你自己选。”

    秦舒蕊咬着嘴唇,她不喜欢不喜欢皇后的人,“谢惠母妃好意,还是算了,我留在宫里陪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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