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斓锦绣球
想来若是再额外加封,就要惹得有些人狗急跳墙了。

    还有半个月,就要重返朝堂。

    闻景扔下手里乏味的书,闭着眼捏了捏鼻梁,轻轻叹了一口气。

    玉棠院里,飘然而至的东风吹落了几瓣如雪的梨花。廊下的鹦鹉已经吃饱喝足,任丫头们逗弄,也不肯再开口,只悠闲得啄着水,给自己梳理羽翼。

    叶珍珍顶着仍有些红的额头,站在廊檐下看小丫头替鹦鹉换完水,便朝门口走去。

    “小姐,奴婢给您找些药敷一敷吧,”雪青扶着叶珍珍,跨过正房的门槛,不由担忧起来,“后日要去温府做客,要是温公子见了您头上的痕迹,定然会担心的!”

    “我没事,不用这么麻烦了!”

    叶珍珍此时脑海里全是那人冷漠寒霜的神情,根本顾不上额间还未消退的红痕。她没想到,自己方才撞上的人,竟然就是这次率军大破北戎的郑国公世子,闻景。

    “雪青,给行松哥哥的信,送过去了吗?”

    “回小姐,送信的人已经回府了,还带了温公子的回信!”

    “是吗?信在哪里?快给我!”

    雪青扶着叶珍珍在椅子上坐下,很快就将带回的信双手递与她,便让青莲去看晚膳送来了没有,自己则去拿了药酒。

    叶珍珍眼眸扫过信上的内容,努力压着唇边的笑意,仔细得将信折好,放入妆台上的锦盒里。

    雪青拿着药酒走进内室时,便见主子已经收拾好了信笺,不禁打趣道,“小姐如此珍视温公子的信,想来温公子知道了,还不知会高兴成什么样呢?”

    “不是说不用药酒了吗?”

    叶珍珍最讨厌酒味,只捂着鼻子,嗡声嗡气道,“算了,还是用药酒揉揉吧。免得明日乌青了,被娘亲和哥哥看见,又是一顿训!”

    “小姐忍忍!奴婢会很轻的。”

    雪青朝手心里倒了些暗黄的药酒,在手里捂热后,才慢慢朝叶珍珍额间揉去。

    “对了,雪青,”叶珍珍想起前几日新作了几条裙裳,开口吩咐道,“去温府做客那日,我要穿那条藕荷色绣丁香的绵裙,你让人拿出来,好好熨一熨。”

    “遵命,奴婢待会就让人将那条裙子寻出来,只等那日一早,小姐穿着它去见温公子,保证小姐这么一收拾打扮啊,我们未来的姑爷,就再也挪不开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