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攻略暴君后我权倾朝野36
    然而谢应危似乎铁了心不让他好过,见他不动手臂又收紧些,带着睡意的声音里透出几分威胁意味:“脱了。”

    楚斯年咬紧下唇,内心天人交战。

    “男女七岁不同席”,虽他与陛下同为男子,但君臣之分尤甚于男女大防!

    他楚斯年出身清流世家,自幼习读诗书,谨守礼仪,何曾想过有朝一日会面临如此境地?

    可情感或者说求生欲又在提醒他,眼前这个人不是可以讲道理的君子,而是手握生杀大权,行事全凭喜恶的暴君。

    自己好不容易才让他头痛缓解安稳睡下,若此刻违逆他将他惊醒,后果不堪设想……

    罢了!

    楚斯年狠狠心闭了闭眼。

    君命难违,自己也是迫不得已!

    一切都是为了完成任务,为了活下去!

    他不断在心里劝慰自己不要跟一个神志不清的疯子计较,只要他能活过五年这点牺牲算不得什么,反正上次在凝香殿不也被看过了?

    他颤抖着手,极其缓慢极其艰难地解开自己蓝白衣衫的系带。

    外袍、中衣……一件件滑落,最终只余下一层单薄的雪白里衣。

    夜里带着凉意,肌肤接触到空气激起细小的疙瘩。

    谢应危满意地将他重新搂紧,温热的身躯紧密相贴,隔着一层薄薄的里衣几乎能感受到彼此肌肤的纹理。

    楚斯年浑身僵硬得像块石头,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心里一直在重复“君命难违身不由己”。

    寝殿内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声。

    就在楚斯年以为这场煎熬会持续到天明时,谢应危带着浓浓睡意的声音再次响起,突兀地问道:

    “你——可有表字?”

    楚斯年一怔,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如实答道:

    “回陛下,臣字无晦。”

    无晦,取意心境澄明,不染尘埃。

    “无晦……”

    谢应危低声重复一遍。

    那两个字从他唇齿间溢出,带着一种近乎呢喃的意味。

    与他平日冷硬的语调截然不同,像是一片羽毛轻轻搔刮过楚斯年的耳廓,带来一种怪异的痒意一直蔓延到心底。

    楚斯年感觉心里更加不对劲,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悄然滋生,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然而更让他自己感到意外的是,尽管身侧躺着的是喜怒无常,动辄杀人的暴君,尽管此刻的处境如此不合礼法,他除了最初的惊慌与僵硬之外,竟没有预想中那般如履薄冰的感觉。

    或许是连日劳累,或许是那琴音也安抚了他自己的心神,一阵强烈的困意席卷而来。

    他借着床边即将燃尽的烛光,偷偷侧过头看向近在咫尺的谢应危。

    睡着的他收敛了所有的戾气与锋芒,俊美的面容在阴影中显得平和许多。

    楚斯年心中忽然涌起一个未曾说出口的念头。

    他那所谓的至亲家人,能在将他利用殆尽后毫不留情地将他弃于寒屋,任其冻毙。

    而被天下人诟病为暴君,双手沾满鲜血的谢应危,却会在马背上伸手救他,会在与他一同滚落陡坡之时以命相护。

    当真是世事无常,人心难测。

    罢了。

    想这些又有何用?

    他终究只是这个世界的过客,完成任务拿到健康的身体回去复仇才是他唯一的目标。

    楚斯年轻轻叹了口气,闭上眼将那些纷乱的思绪压下,强迫自己入睡。

    龙床柔软,身旁之人的体温驱散了秋夜的微寒,在一种极其矛盾而又莫名安宁的氛围中,他也渐渐沉入梦乡。

    ……

    日头渐高,明晃晃的阳光透过窗棂将寝殿内映得一片亮堂。

    紫宸殿外,以高福为首的一众内侍早已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却又不敢发出丝毫声响,只能在原地无声踱步,额上沁出细密的冷汗。

    宣政殿那边,等候早朝的文武大臣们从天色微明站到日上三竿,腿脚酸麻,内心更是七上八下惶恐不安。

    陛下虽偶有迟朝却从未如此之晚,莫非是昨夜头疾加剧?

    还是又有哪个不开眼的触怒龙颜?

    种种猜测使得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殿内,谢应危难得地睡了一个深沉无梦的好觉,直至阳光刺眼才悠悠转醒。

    他揉了揉依旧有些发沉但痛感已大大缓解的眉心,慵懒地坐起身。

    楚斯年在高福轻声请示是否要伺候起身时就已经醒了。

    听到谢应危允准高福入内的瞬间他身体一僵,随即以一种近乎本能的迅捷面无表情地重新躺倒,飞快地将自己裹进锦被之中,连一根头发丝都没露在外面,仿佛要与身下的龙床融为一体。

    只要熬过这一刻,待高福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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