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眉宇间残留的痛楚阴影和那身随意的寝衣,此刻的他倒真像个勤政寡言,威仪天成的正常皇帝。
时间在静默中流逝,直到谢应危批完最后一本奏章,将朱笔掷于笔山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揉了揉依旧隐痛的额角,扬声道:“高福。”
高福应声而入,躬身听命。
“外面那个,审得如何了?”
谢应危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高福面露难色,低声道:“回陛下,骨头硬得很,用了刑还是不肯开口。”
谢应危嗤笑一声,在寂静的殿内显得有些森冷:“带进来。”
楚斯年心中疑惑,不知“外面那个”指的是谁。
他停下按摩,垂手退至一旁。
谢应危像是看出他的疑问,漫不经心地解释道:
“那夜除了耶律雄和那女人,还有个吹箫的刺客,那箫声让朕的头疼更厉害了。”
他语气平淡,但楚斯年却捕捉到一丝深藏的杀意。
耶律雄和侍女已死,这吹箫之人竟是唯一活口?
而且那箫声竟能加剧头疾,难道此人知晓巫蛊内情?
难怪谢应危如此重视。
正思忖间,两名侍卫拖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人进来。
那人衣衫褴褛,身上遍布鞭痕烙伤几乎看不出原本模样,只有一双眼睛死死瞪着谢应危,带着顽固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