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也多了几分暖意。
肖宁裹着那床苔藓‘被子’,闻着鼻尖那烟火气,倒是睡得安稳。
她翻了个身,鼻尖蹭到粗糙的苔藓,才慢慢醒了过来。
之前的那些辣椒水,倒是没白喝。
她之前发烧的不适感已经褪去了大半。
这会儿正头脑清明,就是一直仰躺着,鼻塞的症状有些加重。
但不可避免。
辣椒鼠肉汤的效果还是很好的............
她睁开眼,先瞥了眼火塘边。
之前脱下来的湿衣服, 被架在几根树枝上,悬在火塘上方。
布料被烘烤的有些定型,表面泛着干燥的僵硬感,显然是已经干透了。
其他的一些里衣,也分铺在烟道上,衣料上的水分被烤得蒸发,带着淡淡的水汽味,暖呼呼的,很快消散在空气中。
这会儿,父子俩正在外洞清理积水。
外头的雨停了,洞顶的滴水也已经变得稀疏。
只偶尔才会“滴答”那一下。
但因着之前的积蓄,他们回来时,地上就已经积了薄薄到一层水洼。
四五个小时的,也一直没停。
这会儿.............正顺着地势往低处淌。
肖宁出去的时候,父子俩各自拿着个塑料瓶底.
小心翼翼地将积水舀起来,再倒进角落里的大桶里。
塑料瓶底刮过地面,发出沙沙的摩擦声,冰凉的水溅在手上,激得指尖发麻。
两人的效率贼拉慢,却做的格外认真。
诺爸的肩头还有伤,总是这么反复点弯腰,他有些吃不住。
动作不时,就会顿一下。
诺顿的手指,早就冻的通红,指尖泛着青紫,摸起来像冰坨子一样。
两人却没舍得歇上片刻。
洞里的滋进来的这些水,上面的土,早就湿透了,可不能让这些再全渗进地下。
那得烤多长时间的火,才能干透????
肖宁赶忙走过去帮忙,她有云储物,到底能干的快些。
起码可以批量运输不是~~~
看着突然伸过来的手,诺爸和诺顿都还愣了一下。
随即相视一笑。
小丫还是用她之前的方法,用碎布先吸足了水分。
碎布浸透水后沉甸甸的,冰凉的湿气顺着布料渗到手心,带着泥土的腥气。
然后用塑料袋套住。
再统一拿到大桶拧出。
有了她的加入,那效率快了可不是一点半点。
开玩笑。
这才哪到哪????
就地上的这些小水洼,真的不够看。
之前她‘承包’的,那可是小池塘的业绩。
当时还是腿脚不利索的小可怜。
现在干起来,那能不麻利吗???
诺爸直起身,揉了揉发酸的腰,老父亲的眼里,满是欣慰。
诺顿也美滋滋的,从主力干将,自觉退到‘副手’的位置。
他就在大桶那等着。
也不劳动豆芽菜拧水,他全部自己来。
肖宁就管着跑腿就成。
三人合力,没用多久就把洞内的积水清理干净。
总算是忙活完了这一通。
两人在火塘边烤着冻透的手,喝了口热水。
没多久,就眯了过去..............
肖宁没有去打扰。
只是将苔藓‘被’披在两人身上。
这一天下来,两人显然都已经累极。
折腾出的动静,并未把人吵醒。
肖宁转身回到火塘边,琢磨再给他俩着煮点吃的。
她最近因着感冒,伙食质量杠杠滴。
但也该回归到正常水平了,如今是地鼠人当久了。
哪怕是手里有钱,她也觉得不应该在吃上‘浪费’。
好钢,就要用在刀刃上。
能捡到的东西,就不要随便的乱花钱了。
她估摸着自己的肠胃,应该可以尝试着喝点野菜汤了。
肖宁从菜架上取下几株干巴的马齿笕。
艾蒿..........还是算了吧。
开头她得吃点好的。
接着肖宁又拿出之前切剩的一条小鱼干来,用她的匕首,切下来三条肉。
稍稍冲洗了下,就一块放进了铝盒内。
塘里的火势正旺。
肖宁往铝盒里加满水,连着菜和鱼块一起烧。
白汽袅袅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