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副校长随机视察,抓到逃课学生的场景,画面极其尴尬。
按理说逃课这种事即使是专业老师也屡见不鲜甚至视若无睹了。
而且程子在也不是他们专业的学生,解释两句应该没事,但王柏瞅见程校长脸色极其难看,正想着校长会不会不由分说来顿批评教育,徐一峥附耳对他说了句:“没事,那是他爸。”
“他爸?”
王柏总算知道程子在为什么说毛概老师认识他了。
“你怎么在这儿?!”
程校长长臂一伸,一把扯过儿子后领子离开后门的公共视野区。
程校长刚才走到后门口,还没看清里头多少人就撞见儿子迎面走来,一股得瑟样儿,看得他火冒三丈。
学校那么大,不是刻意汇合,他们父子俩在这五六千亩的学校里是一年到头也碰不上一面。
程子在也纳闷呢,垂头正了正衣领,“一峥哥让我拿外卖,这么巧,爸你也在? ”
“你说徐一峥?”
此时程校长扬了扬头侧移,这才看清后排有徐一峥的影子,也看清了这次来找的人,眉目稍缓:“嚯,真是,原来他们俩认识,这就好办了。”
上次实在是先入为主,他理所应当以为王柏是梁教授从校外专门带来听讲座,再说梁教授餐间又透露学生从国外回来,以至于他一直没想起自己曾经给这个学生颁过奖,总觉得有点眼熟。
直到今年的“城市微光”公益项目又一次举办,程校长才依稀想起上一届的得奖者,果然,用学校信息系统查询后他才知道,原来跟梁教授关系这么近的学生居然一直是他们院校的!
程校长激动之余不免有些忐忑。
跟徐一峥认识那肯定是非富即贵。
要知道徐一峥的爸可是给他们学校捐赠了市中心的另个校区,跟私立院校比都有过之无不及。
不过徐一峥平时在学校很低调,除了挂科之外倒真没他爸在饭局上说得那么混蛋不服管教,让程校长想关照都没法儿,因为挂科这事小到不能再小,他一个一校之长真插不了手。
“ba……程子在欲言又止,他这才想起在学校不能叫''''“爸”,硬生生憋了回去,然后注意到他爸手里那本厚实的《近现代雕塑史》心生疑惑:“你找徐一峥干嘛?”
程校长看着没用的儿子,脸色可怖:“你又逃课了?”
“没课逃什么。”
“滚滚滚。”程校长气不打一处来,怒目而视不想多说:“快滚!”
程子在不知道又怎么惹到他了,正准备拍拍屁股溜之大吉时却突然被他爸拦手叫住:“你等等。”
他跟条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似的只能又硬着头皮退回来,“什么事?”
父子两人低语密谋了阵,过了好一会儿程子在才一头雾水地懂了。
——他爸让他最近跟徐一峥的朋友王柏搞好关系。
校长办公室里,有大半都是藏书,油墨气息很浓。
“就是这儿。”程子在又打开一扇小门,让身后王柏进,拦猫似的把想趁机溜进去的徐一峥逮住:“没叫你,你出去。”
徐一峥干瞪眼,吧嗒吧嗒拖鞋声响起,拿着奶茶后退了步。
王柏见徐一峥有意等待,把手里的书交给他 。
刚才两人为程校长找他的事吵了一路,到现在也没搞清楚是什么事,都等着公然在门口偷听。
“王同学,快坐快坐。”
王柏听到倒茶声,刚刚走过屏风程校长就走过实木茶几和沙发热情招呼,很是殷勤:“这是我夫人在家做的柚子茶,甜的,你们年轻人喜欢喝。”
“程校长。”王柏坐下,看了程校长一眼,他也不想虚与委蛇:“您直说吧,找我应该是为了梁教授?
“哈哈,被你猜对了!”
程校长不是个装腔拿调的人,到底真性情,没什么顾及就开始大声密谋:“我是为了这次全国美展的赛事,咱们能一举得个金奖、搏得头筹!”
王柏垂下眼皮,开始喝水,“程校长,您什么时候对雕塑感兴趣了?”
真要论起辈分,他记得校长也算是他的师哥。
因为学校官网上有程校长的履历,他从本科到博主都在机械工程学院深耕,从航天工程到研究脑机结口,据说取得过具有里程碑的优绩,是个非常优秀有造诣的人,值得学生仰望,从性格也能看出更注重科研效绩和实业,而非处于云端的艺术方面。
不过在上次的宴席上,程校长作为一个二本院校的校长,在那些名利双收,动仄千万的人物面前也只能徒自用餐,难以插嘴,生动演绎不合群。
哪怕那次宴席还是以自家做东为契机主动邀请梁思鉴,在名利场都被如此对待,“虽然咱们学校敝竹自珍,但近两年的入学率还是越来越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