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横京
个接一个蹦出来,显示是杨清至。

    王柏望向窗外那团朦朦胧胧的绿意,闭上眼睛准备补觉,正巧门外传来钥匙响声,他听到声音是徐一峥。他在说外面风好大。

    徐一峥拖着背包放在桌面上正面对着王柏床铺,视线太过直白,盯得王柏困顿着慢慢扭头朝他看去。

    徐一峥笑了一下:“就知道你没睡,兼职结束了?”

    “嗯。”王柏又转过脑袋,实在不好奇他假期过得怎么样:“好困。”

    “看我给你带什么了?”徐一峥先是一脸神秘地丢出噱头,然后吹嘘:“山上的晚樱才叫漂亮,还特别香!”

    王柏缓慢的脑子转动起来:“你不是出国旅游去了?”

    徐一峥耸耸肩,“一个人有什么意思。在我家半山别墅。”

    他在书包里拿出一盒精致糕点递来:“喏,给你的。”

    “我家阿姨做的樱花酥,特别好吃,被我妈送朋友只剩最后一盒了。”徐一峥语气惋惜,塞在了王柏露在被子外面的胳肢窝里:“不用谢。”

    “栓Q。”王柏拿起糕点放在眼前,一时脑子有点迷糊。

    没想到徐一峥居然会给他带家里的东西,王柏还挺惊讶的。也许该好好处理一下宿舍关系了,王柏正色:“谢谢你。”

    “睡吧。”徐一峥摸着头发,反倒有点受宠若惊。

    杏色的花朵形状糕点,里面夹杂着粉色樱花花瓣,没打开纸盒都能闻到一股清新,王柏闻着闻着,就睡着了。

    风果然大,气温凉下来,天色又亮又灰,外头全是摇摆的绿色影子,风从阳台推拉门中透出,床帘也翘着两角飘摇。

    宿舍里只有王柏一个,他在衣柜找到件不常穿的灰色毛衣套上,去阳台透气,看到天上竟然有个空中凌乱的风筝。不知道谁那么不怕死地放上去了,幸好在看第二眼的时候就已经被扯了下去。

    六点半,王柏还有个图纸没画,这个点通常不考虑留在宿舍,容易被影响,他带上纸笔和雨伞出发去图书馆,正好完成作业可以带饭。

    宿舍在五楼,楼层不高又离逃生通道近,王柏不赶时间就走楼梯。

    此刻楼道里正被刮过的大风填满,凉爽非常,王柏走到一半就犹豫要不要回去添件衣服。

    青紫色闪电猛然如雷神之锤般破空,半空一声可怖的闷雷。

    懒得回去。幸好作业比想象中简单,两个多钟就完工。

    王柏在校外的手工面包店里买了自己想吃的碱水条,站在门口,静静看着雨丝在风中细细地、以斜线形式一缕一缕飘了下来。路边绿化里,一种花朵很小的野月季枝条高昂着低垂脖颈。

    如果不是电话影响,王柏还能多宁静几分钟。

    “喂,小柏,你哥跟你一块儿吗?”

    “没有。”王柏咀嚼着抹茶内馅:“你怎么了?”

    “靠,那他去哪了?”张肯声音纳闷,“我给他打电话没接、手机关机了,家里也没人,他去夜钓了?”

    钓鱼算是杨清至为数不多的爱好,跟中年人似的。

    张肯满是心痛:“小柏,我提来的鱼都快死了,等半小时了还没看到他人影,小柏你快回来开个门啊,这么大一条鲫鱼,四五斤呢死了就不好吃了。”

    张肯是杨清至的朋友,二十四五岁,和杨清至年级相仿、家庭相当、志趣相投,人特别精神,染着一头桀骜的蓝毛,职业是网吧网管。

    他们这群神奇的钓鱼佬,好像把鱼看得跟命似的,实际带回去放餐桌上基本没人动筷子了,更何况还是经常满载的杨清至和不爱吃鱼的王柏。

    王柏想说鱼死了就死了。半晌,他换了个说法:“要不你带回去吧,我在学校,不知道他在哪。”

    “你从学校到家不就十五分钟?”

    坐公交确实只要十五分钟,骑车更快,王柏说:“我不想回去。”

    “小柏,我求你了你快回来吧。”张肯今天非要把鱼送进杨清至家的水桶里,苦口婆心张肯循循善诱:“明天我上班没时间来,我就是从家来的,还能再带回去吗,杨清至肯定鬼混去了,哪能等他到大半夜,我还等着回家呢。”

    雨丝没变大,有停下的迹象,地下被光照亮的积水倒映着夜晚的车水马龙,和一切五光十色的发光体。

    为了早点回宿舍,王柏吃下最后一口面包,在垃圾桶扔下包装袋,拍拍面前的碎屑,回家去了。

    “——噗咚”一声,王柏将袋内的鲫鱼到进水盆里。

    紧接着打开水龙头往下嘀嗒供氧,张肯才松了口气,接过王柏手上的红色塑料袋拿去扔了,问:“地上的鸡肠子能放进冰箱不,打窝用的。”

    逼仄的厕所灯光下,指尖粘腻的鱼腥味让王柏多洗了几下手,“放吧。”

    他渴了,去客厅倒了杯水喝,问了张肯要不要。

    张肯把鸡肠放进不冰箱后摆摆手,电话里着急忙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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