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柔莲白皙的手臂又缠了上来,宋时琛眉头一皱,只觉得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他伸手就想将那臂膀扒下来,可孟柔莲却缠得更紧。
“陛下,你不想吗?”
说着殷红的唇就靠了过来。
宋时琛只觉得自己的脑袋要炸了。
还好,下一刻,老天爷来救他了。
门外响起急促的敲门声,钱贝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陛下!陛下!”
钱贝这解围来的可真是时候!
宋时琛深吸一口气,猛地将孟柔莲推开。
“皇后先歇息,想必朝中有要事,改日朕再来陪你。”
说完便披好衣衫,往外面而去。
出了门看到钱贝的表情,宋时琛才意识到,钱贝不是为自己解围,而是真的发生什么事了。
钱贝不等发问便急着道:
“陛下!大事不好了!西北传来消息,摄政王带了一队轻骑,提前回来了!”
宋时琛心中骤然一紧,脚步顿住。
“有说为什么吗?”
钱贝摇摇头,脸上是快哭出来的神色。
“奴才不知!奴才之前和您说过,宸妃的事情瞒不了多久,属下截停摄政王府的信鸽时间久了必定会被发现,还有,还有军中还有其他人,不保证谁会知道宸妃娘娘的事情告诉摄政王!”
宋时琛脸色沉了下来,嘴角扯了扯。
“就算朕瞒了他这件事,难道他还能因为这事违抗军令提前回京不成?!
前段时间说北狄战役拖着了,如今还没有收尾,他如何敢回来的?”
宋时琛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的语气里带上了几丝怒意。
钱贝颤巍巍跟在后面,“那,那可是摄政王啊!”
是啊,那可是摄政王。
便是皇帝发号施令,都要问摄政王过目点头,哪里有摄政王给他一个毛都没长齐的皇帝汇报的?
但就是这样,宋时琛才格外生气!
他好歹也是皇帝!
他便是面子上的功夫都不屑做了吗?
等到了御书房外,等在那里的大臣们已经很多了。
太后早就到了,此时正端坐在上首,容色疲倦。
“太后!摄政王提前回来是好事啊!说明这北狄的战事已经不要紧了!”
“对啊。”
有人附和着,“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提前回来想必是家中有事,也无可厚非。”
但也有人为皇帝站了出来,“虽说如此,但是他提前回来的消息我们不是从摄政王口中得知的,而是从沿路守备所的口中得知的,摄政王如此行事,还是有失考虑。”
“切~”有人不服气了,“要不人家是摄政王呢!这是先帝赋予的权限,你们有本事找先帝闹去啊!”
那人便不吭声了。
这朝中虽然有些忠直之臣,但是大半都是摄政王一党的,今日这件事虽然为人诟病,但是却一边倒似的,没有人说摄政王的不好,便是有,也像刚才一样,马上被人反驳回去。
不一会儿就有人开始讨论起来如何给摄政王接风洗尘了。
“哈哈,摄政王这次平息北狄叛乱有功!是要好好备一场庆功宴才是啊!”
“是啊!毕竟是班师凯旋,我觉得,为表尊重,陛下可以亲自去城头迎接摄政王!”
宋时琛的手在桌子下面捏成了拳头。
“对啊!带着宸妃娘娘一起!宸妃娘娘想必也许久未见兄长了!兄长回来看到自家妹子受陛下宠爱,想必会十分高兴的!”
“这个主意不错!”
众人哈哈大笑起来,浑然不觉得谢知翡提前回京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这样的提议有什么不妥。
可是在这笑声之中,一直沉默着的宋时琛忽然“啪”地一声,一巴掌拍在了桌案上。
御书房内顿时静了一瞬。
内阁阁老梅大人率先反应过来,一双睿智的眸子看向皇帝。
“陛下如何看?”
宋时琛一向是个小透明,在政事上没有自己的意见,也不敢有自己的意见。
每次他有什么意见,都会被这位梅阁老反驳回去。
所以梅阁老一说话,他就觉得害怕。
梅阁老是三朝老臣,谢知翡留下来辅政的,宋时琛对他的惧怕和对谢知翡是一样的。
此时被提醒了,倏地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举动有些过激,连忙解释道:
“朕,朕是觉得......摄政王此次回京根本没有和朝中说,说不定是为了什么私事,而北狄战事没有了。
这个时候贸然举办什么庆功宴,岂不是闹了笑话?”
这番话他是鼓足了勇气说出来的,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