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偌大的府邸,如今只剩下自己和闵氏,自己还要进宫去了。
闵氏难免孤单。
她眼眶红红,伸手回握住闵氏的手。
“大夫人,多谢您这半年来对我的照顾,我以后会经常回来的。”
沈窈吸了吸鼻子,加了一句,“我,我以后也会孝顺您的。”
闵氏眼眶一红,心口更酸。
“好孩子,你,你过得那么苦,却还总想着别人。”
她将脸别向一旁,忍住了又要涌出的泪水,最后回过头拍了拍沈窈的手。
“是我们谢家对不起你,你,只要你幸福就好。”
沈窈虽然不知道大夫人为什么说谢家对不起她,但还是用力点点头,上前想要再搂一下大夫人。
“您要照顾好自己~”
然而一旁太监已经在催促了。
“宸妃娘娘,时辰不早啦,咱们该走了,小心别误了吉时!”
沈窈封号为宸妃。
还没进宫就有了封号,这是连柏贵妃都没有的殊荣。
直接位列四妃之首,代表了宋时琛能给她的所有尊重。
对此沈窈十分满足。
大夫人听了,嘴角露出一抹笑来。
“宸妃,很好,看来陛下很看重你。快走吧,孩子,别误了吉时。”
说着松开怀抱,将沈窈往轿辇的方向推了两步。
沈窈忍住摇摇欲坠的眼泪,最后看了大夫人一眼,上了马车。
“起轿!”
轿辇平稳起步,沈窈从一旁装好的行囊之中掏出一样东西,放在了腿上,格外珍惜地抚摸了一下。
是一只白瓷花瓶。
白瓷极为细腻,是沈窈找了好多家店,才找出的一只。
不过她的目光没有落在那花瓶上,而是落在了花瓶里插着的一支羊脂白玉雕成的白玉兰上。
花枝曼妙,栩栩如生,那支半开的白玉兰像是永不会枯萎一样,泛着莹润的光芒。
沈窈纤柔手指顺着花瓣的轮廓缓缓抚摸,描摹过每一寸细节。
她唇角含笑,像是回忆起什么温暖的过往一般。
但是那笑转瞬便淡了下去。
最后她叹了口气,将它重新放回了包裹里。
然后掏出了一只藕粉色的布娃娃。
她唇边重新绽开笑容,将布娃娃抱进了怀中。
嘴里呢喃着,“这才是我想要的。”
轿子走得很稳,一路穿过熙熙攘攘的大街,从左侧宫门进宫,最后七拐八拐,停在了一间金碧辉煌的宫室门口。
沈窈在宫人的搀扶下下了轿辇,直起身仰望那宫殿上头的牌匾,轻轻读了出来:
“福临宫。”
“是呢!宸妃娘娘!陛下说了,您在的地方呐,就是他心之所安,是这宫里祥瑞之气汇集,是福气的源头!
足见陛下对您的重视呐!”
沈窈站在门口打量了片刻,面上浮起一点羞红。
“的确很用心。”
那太监便满脸堆笑,“这更用心的,还在里面呐!”
说着就要领沈窈进去。
沈窈脚步没动,而是问那太监,“敢问公公怎么称呼?”
那太监恭敬回道,“奴才福临宫总管太监张圆,您叫我小圆子就行,嘿嘿。”
小圆子的确长了一张圆乎乎的脸庞,沈窈看了就觉得喜庆。
她笑了笑,正准备回话,忽地被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打断。
然后一道冷声响起:
“小圆子,对新主还挺谄媚啊。”
沈窈回头一看,一个衣着华贵的宫装女子乘着轿辇来到近前。
她脸上虽然戴着面纱,但沈窈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十五公主!
小圆子显然也认得!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小圆子参见公主殿下!公主殿下千......”
“闭嘴吧。”
宋时薇出声打断他。
小圆子连忙噤声。
沈窈有些诧异,但马上反应了过来!
十五公主回宫了!
可是自己却从来没听到风声。
再看她的面纱,还有不许小圆子继续问安的举止,便猜测出,她是秘密回宫,对外藏着消息呢!
可这是为何?
谢知翡的人不还保护着她呢么?
她四下打量了一圈,没在她轿辇旁边看到什么认识的寒甲卫的人,困惑地皱了皱眉。
而宋时薇率先冷笑出声。
“沈窈,我还当真是小瞧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