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根本没料到,谢知翡竟然要走了。
一路上跟着寒枝的脚步走,心中七上八下。
等来到神武门外的时候,已经重新收整过的寒甲卫,和来京城支援的镇北军整装待发。
谢知翡身穿甲胄,和宇文亮并排骑着高头大马,立在猎猎北风之中。
沈窈暗自呢喃着:
“他不是文臣么?怎么也要去......”
寒枝便回头勾唇一笑,对着沈窈道:
“文臣?不。”
她顿了顿,“忘了告诉姑娘,世子如今不是太傅大人了。”
沈窈:“嗯?”
寒枝露出一抹骄傲的神情来--
“太傅谢知翡护驾平叛有功,新皇登基后,擢为摄政王,全权辅佐新帝,直至新帝能独自处理政务。”
随着寒枝的话音落下,四周围的大臣和驻守京师的一众人等冲着人群中的谢知翡躬身拜叩下去。
震耳欲聋的声音响彻四周:
“预祝摄政王凯旋!寒甲卫并镇北军早日班师回朝!!!”
那声音久久回荡在沈窈的耳边,将她的思绪扯远。
好半晌沈窈才找回了自己的意识。
摄政王......
事情果然按照原定的轨迹发展了。
所以接下来就该......摄政王班师回朝,然后大婚了?
沈窈觉得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干。
她看着高台上,宋时琛身着龙袍,努力装得像是一个大人的样子,对着谢知翡和宇文亮敬过酒,似乎又说了些鼓励的话。
然后队伍启程,朝着这边而来。
沈窈站在神武大街一侧,和寒枝站在一起。
谢知翡的青骢马穿过人群,带着期待和赞誉,缓缓在自己面前停下了脚步。
她仰头看着那人,他面容英俊,神情一如既往无懈可击,只是眼底似乎藏着一丝疲惫,还没来得及散去。
沈窈张了张口,那藏在心底许久的话卡在喉咙口,想问出来,又觉得这会儿似乎不是时候。
她想问问他为什么食言,为什么明明答应了自己却......
然而谢知翡的目光只在她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转头看向寒枝:
“十五公主那边,都安排好了吗?”
寒枝一愣,点了点头。
“放心吧王爷,找了专人看着,绝对不会出任何问题,一切都等您回来。”
沈窈心一沉。
那未说出口的话便这么滚回了肚子里,再也开不了口了。
谢知翡便收回停在寒枝脸上的目光,然后又将视线转向沈窈。
他神色有些复杂,似乎有些话想要说出口,张了张口。
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然后重新抬起视线,沉沉落下一句:
“走吧。”
甲胄声重新响起,队伍重新动了起来。
青骢马迈开矫健的步伐,从沈窈面前离开了。
寒枝对着沈窈嘱咐了几句,要她照顾好自己,别轻举妄动,又安慰了几句如今京城没有危险了,她尽可以放心之类的话,便小跑着去追谢知翡的队伍去了。
北征的队伍就这样在万众瞩目中离开了神武大街,再也看不到身影了。
......
队伍过了雁门关,开始逐渐往关外行进了。
谢知翡终于从马背上下来,坐上了马车。
他神色有些疲惫,嘴唇有些发白。
寒枝上来帮他换了药,有些担忧道:
“世子,您伤还没好,就自请出征。路上为了鼓舞士气,还不肯下马,这伤到现在都没好,再这么下去,铁打的身子也要落下毛病来......”
鸣风难得赞同寒枝的话。
“是啊世子,您是摄政王,如今朝中一切都应该由您说了算,您干什么还亲自来北征?
这时候留在京城稳固朝纲不是要紧事吗?”
谢知翡一直都闭着眼睛,这会儿才缓缓睁开,将换好药之后的衣衫拢好。
嗤笑了一声道:
“兵权和粮草全都在咱们手里,有什么害怕的?
这次,虽然咱们料到了谢严和宋时琮会动手,但是他们动手太快了,陛下登基之前,京中那些魑魅魍魉还没有铲除干净。
这会儿新皇上位,正是他们争权夺利按捺不住的时候,正好借此机会我躲出来,可以看看到底是谁在后面唱大戏,等回去的时候,将这些跳蚤一网打尽。”
鸣风和寒枝便不说话了。
这次的确匆忙。
否则不会让那些藏在背后的跳蚤将宋时琛引出去,让谢知翡受了这道伤。
不过好在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