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窈随着那个侍卫一路往宫内走,走到开明宫的时候,却发现四周围有很多巡防的侍卫。
“这是......?”
沈窈压低了声音问道。
那侍卫在夜色中点了点头。
“对,殿下被禁足了。”
然后他回头看了一眼沈窈,问道:
“姑娘想好了吗?这可是冒着犯宫规的风险的。”
沈窈点了点头,“想好了,常廷大哥,走吧。”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自己想要得到十六皇子的心,锦上添花还不够,雪中送炭才是最好的做法。
况且,抛开这些不谈。
宋时琛曾经多次帮助过自己,便是出自于朋友之谊,她都不能不闻不问。
外面的人说的那些话那样难听,宋时琛首当其冲,不会不知道,不会不伤心的。
她整理了一下那身刚换上的宫中侍卫衣服,确保万无一失看不出什么破绽了,又将帽檐往下压了压。
才跟着常廷往前走去。
然后常廷便带着沈窈来到了开明宫的门前,一脸镇定地对门前的人道:
“我来带人换班。”
那巡防的侍卫皱了皱眉,“可是现在还不到时间啊。”
但常廷明显品阶比这个人高一级,脸上划过不耐烦的神色。
“今日老子要早下值,怎么的?这事你也要管?”
那守门的侍卫连忙垂下头来。
“不敢,侍卫长。”
说着便开门让二人进去了。
沈窈这才深吸一口气,跟在那侍卫长的后面进了开明宫。
院子里静悄悄地,甚至能听得到落花的声音。
虽然灯火依旧亮着,可不知道为什么,沈窈总感觉有一种凄清的感觉。
尤其是看到院子里石桌旁那抹背影的时候。
或许因着往日他身边总是围了许多恭维讨好的人,这会儿一下子静了下来,倒显得他的身影莫名多了股孤单的色彩。
听到士兵的脚步声,宋时琛没有回头。
他只是静静坐在石桌旁,看着脚下蜿蜒而过的溪水发呆罢了。
听到常廷呼唤他的声音,才抬起头来。
眼神平静无波没有悲伤,但也没有期待,没有光彩。
沈窈只觉得有些心酸。
“殿下。”
她轻轻开口。
十六皇子原本是没有注意这个个子娇小,跟在侍卫长常廷背后的小侍卫的,此刻听到呼唤,整个人一愣。
瞳孔颤了两颤。
然后他便看到常廷身后那个小侍卫抬起脸来,赫然是一张自己熟悉的面庞!
“窈儿!”
他霍然站起身来,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扶住了沈窈的肩膀。
“你!你怎么来了?!我被禁足了,你还来!这有多危险你不知道吗?!”
常廷退下,只留了他们二人在院子中。
沈窈笑了笑,露出弯月一般的一双眼来。
“但是我担心殿下啊。”
这话说得宋时琛心口一酸,再也顾不得什么男女大防,伸手将人搂进了自己怀中。
他声音哽咽着。
“窈儿,窈儿~
你要我如何对你才好,我,我......窈儿,我以后一辈子对你好~”
这话已经是变相的表白了。
沈窈没有回答。
她身子僵了一瞬,思考片刻,才抬手回抱住宋时琛。
这可以说是两人之间第一个正式的拥抱。
和谢知翡那永远带着压迫感的冷香不同,宋时琛身上是少年的清香,带着融融的暖意,让人心安。
在宋时琛的怀中,她没有像面对谢知翡那样总是心跳慌乱,不知如何是好,而是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心安和舒适。
或许,宋时琛这样的人才适合做自己的兄长。
这种让人心安的感觉,沈窈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了。
她和宋时琛静静相拥了一会儿,从他怀中退了出来。
唇边溢出一抹笑容,轻声道:
“殿下受苦了。我听外面的那些人说了朝堂上的事情,是有人陷害殿下吗?”
宋时琛心里滚过一阵感动。
沈窈肯来看自己,就说明她是相信自己的,这种时候,旁人落井下石,却有人不论自己登高还是跌重,待自己始终如一,宋时琛只觉得心里暖暖的。
他用力点点头,目光倔强而认真。
“我没有收受贿赂,但是那些东西不知道为何会出现在我的库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