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不是呢,我听世子爷派回来的人说,纪氏为了逃脱,竟然生生将自己的女儿推下崖。
还好有世子爷在!要不然这孩子还不知道能不能活命呢!”
大夫人点点头,“是啊,还好晦之心善......”
话说到一半,觉得有些不对,回头和冉嬷嬷对了个眼神。
晦之心善?
谢知翡心善?
这些年那孩子造了多少冤孽,其实闵氏不是不知道。
所以才潜心礼佛,一心向善,只求在菩萨面前为谢知翡化去一丝罪孽,让这孩子百年之后不至于堕入地狱。
她虽然身为母亲,但一步错步步错,保护不了孩子,还让孩子堕入无边无尽的黑暗,来救自己......
她已经够有愧的了。
所以即便知道谢知翡的一些所作所为,也没有多加责难。
只是默默为他抄了一页又一页的经书。
这样一个杀伐果决到冷酷的孩子,为何忽然......对沈窈有了善心?
她骤然抓住了冉嬷嬷的手,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念头在心间划过。
“你说会不会,会不会......”
她手指都颤抖起来。
冉嬷嬷也想到了那种可能,连忙摇头否定。
“不会的不会的!夫人您别乱想!咱们世子爷就算......做了什么,哪至于不摆到明面上来?”
闵氏那颗颤巍巍的心脏这才稍稍和缓。
“是,是,你说的对,应该是不可能的。”
话虽这么说,但捏着沈窈被角的手却越收越紧。
......
沈窈在家里躺了五六日,高烧反反复复。
这些日子,白日里大夫人闵氏时常过来探望照顾,夜里谢知翡就歇了过来,帮她掖被角,搂着她睡觉。
她倒也没落个寂寞。
只是谢知翡这厮,仗着如今微雨园没纪氏在了,十分嚣张放肆。
因她病中不便,他又忍不住,便要她用手......
将沈窈怄得整日里脸红手腕疼的。
好在几日后,她病好多了。
崇文馆里的同窗们见她久不来上学,信都寄到了家里。
其中以宋时琛最夸张,到后来几乎是一天一封的程度了。
沈窈怕这样下去被谢知翡发现,于是寻了一日,谢知翡奉旨去了西山大营,自己约了几个还算要好的同窗,同游书墨街。
宋时琛当然巴巴地来了。
仲春初夏的时节,最适合同游赏花,众同窗出来寻沈窈不过是一个噱头。
要紧的是玩耍。
这其中要以老玩家柏春最为夸张。
她甩着手里的小皮鞭,笑得大咧咧地,“这书墨街有什么意思?要去就去旁边的繁春巷,那里有掷骰子的,特好玩!”
柏春她爹是西山大营统领柏沛山,是朝中一员虎将,之前跟过武昌侯的。
而柏春作为将门虎女,从小在军中长大,是以性格外向,常年扎个高马尾,身着一身鲜红色骑装。
她和沈窈关系最好,喜欢沈窈那副逗一逗就脸红的样子。
此刻一只手搭在沈窈肩膀上,回头笑着问怀里的她:
“你说是不是呀?沈窈?”
沈窈不敢说不是。
自己要是敢说一个不字,这姐们儿能直接将她绑去。
之前在崇文馆的时候就是这样,霸道地要自己陪着她一起去饭堂,陪着她一起抄书。
但也霸道地帮沈窈挡了许多图谋不轨的烂桃花,收拾了几个想要对沈窈不利的人。
以至于后来沈窈都不用胡饼跟着了。
因为学堂里有柏春在,她就足够安全了。
此刻,看柏春对她这副样子,没见过此情此景的胡饼不让了。
瞪着眼就要上前,“你放开她!”
说着伸手去拉沈窈。
可柏春是什么人?伸手就挡住了胡饼一记攻击。
接下来不过须臾,两人已经在沈窈的肩头过了六七招,谁都不在谁之下。
沈窈连忙阻止,“胡饼!不可不敬。”
胡饼这才哼了一声,抱臂不屑地扭过头去。
柏春却不以为忤,笑呵呵对沈窈道:
“你哪儿找来的下人,功夫还挺厉害!”
她对功夫厉害的人最看重了,此刻看胡饼的眼神根本不像是看一个下人,反而带了几分钦佩的意味。
沈窈不愿多说,扯着她的袖子往前走。
“家里配得,哎呀,你不是要去什么繁春巷吗?走吧走吧。”
这些人里以十六皇子最尊贵,十六皇子见沈窈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