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在来的路上,沈窈失魂落魄还在为纪氏求情。
然而乖乖坐在他腿上的沈窈却微微摇了摇头。
那意思很明显,不好奇,不问。
谢知翡搂着她腰的手缓缓收紧,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咬牙道:
“我不会杀她,但我会将她送到庵堂里度过余生。”
这话落地,沈窈没有马上回应。
而是顿了片刻,才轻声道:
“随便世子如何,她与我再无瓜葛了。”
这......
谢知翡莫名就觉得心里有些发酸。
自己大发慈悲放了纪氏,沈窈哪怕感谢自己一下呢?或者,她不满意,和自己求一场,闹一场也成呢。
可她说纪氏与她再无瓜葛......
无他,明显是被纪氏最后推亲生女儿下崖的行为伤透了心!
虎毒还不食子呢。
纪氏和那个杀千刀的谢严还真不愧是一对儿!
谢知翡眼底闪过一抹晦暗,起身将人抱了起来,然后便往床榻边走去。
将人仔仔细细安置在床榻上,掖好被角,然后低声询问:
“想吃什么东西?我让人上菜?”
沈窈摇了摇头。
“那......要出去逛逛吗?我带你一起?”
沈窈还是摇了摇头。
末了躺了下去,脸冲着里面,将自己蜷成了一团。
按理说,若是以往沈窈这样无视谢知翡,他定是要大发雷霆的,或者是将人强硬地掰过来,面对自己。
可今日,连谢知翡自己都没发现,他对沈窈耐心细致了很多。
就像对待一只易碎的瓷娃娃,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就连此刻,看着那小人儿只给自己留了个后脑勺,也只是轻叹了口气。
继而坐在床边,将外衣除了,掀起被子将人搂了过来。
沈窈在感觉到床榻一沉的时候,就浑身紧绷了起来。
刚才在凳子上坐着的时候,她不是没感觉到谢知翡的欲望。
可此刻她实在没精力,也没心情去应付那些。
但谢知翡就这么将她揽了过去,按在宽阔的胸膛之中。
就......不动了。
她这么提心吊胆了一会儿,还不见动静,加之心神疲惫,不一会儿便陷入了梦乡--
山风呼啸,四周围全是人的恶笑声。
“什么玩意,还真当自己是国公府的女儿了?”
“就是,扬州沈家如今是破落户,谁不知道啊,他家的女儿可不值钱!”
“哈哈哈,谁说不是呢,不过就是一只被玩烂的破鞋罢了。”
“沈窈,你爹不爱你,你只是他用来换钱的工具罢了!能换钱,随便给谁做妾!卖到窑子里都成!哈哈哈!”
“沈窈,你娘也不爱你,她只在乎你弟弟,她之前就用你勾引谢知翡,现在又骗你做挡箭牌,你就是一个被抛弃的工具罢了!”
“不!不......”
沈窈泪眼模糊,只知道捂着脑袋,似乎想要把那些声音甩出去。
可下一刻她被人拍了一巴掌,眼前骤然出现一张脸。
往日里眉目浓艳的妇人此刻眼神狠厉--
“只要你死能换娘和弟弟一条生路,我不介意你去死!”
王嬷嬷也在一旁恶笑着,“姨娘早就说过了,只要能给四少爷换生路,将你卖进窑子里都成。”
“哈哈哈哈......去死吧!去死吧!”
下一刻,她感觉自己的身体急速下坠,山风在耳旁呼啸,所有的恐惧都涌了上来!
“不!!!!”
沈窈撕心裂肺尖叫出声。
“沈窈?”
“沈窈??”
就在她快被恐惧淹没的时候,骤然间感受到有人在拍自己的脸颊,在自己的耳边叫自己。
她猛地睁开了双眼。
谢知翡此刻正俯在自己上方,原本眉目凌厉的一张脸此刻隐隐透露出一些担忧。
沈窈一怔,才反应过来。
刚才被拍脸呼唤原来不是幻觉,是谢知翡。
她半晌没回过神来,可谢知翡却已经将人抱了起来。
她整个后襟都汗涔涔地,衣衫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这副样子,如何还能再睡?
谢知翡眉目一沉,起身去外间叫小二送了热水上来。
布置准备好一切,二话不说,将人抱着放进了浴桶之中,自己也迈了进来。
水声哗哗响起,沈窈瑟缩了一下,避开了谢知翡伸过来准备解她衣襟的手。
谢知翡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