偿，偿命？
他真的这么狠？
她只觉心中淌过一丝酸楚之意，紧接着便是着急。
连忙跪起身来朝里看去。
肃国公听到这句话，第一时间根本没反应过来。
还是怔愣了一下才明白过来谢知翡说的是什么。
他气得当即一巴掌狠狠拍在了桌案上，人嚯地站起身来。
“你放肆！！！”
整个人面色涨红，胸膛剧烈起伏，手指颤抖着指着神在在的谢知翡。
不怪乎他这个反应。
谢知翡自从归家来之后，都是一副自己说一他不说二的孝子模样，从未和自己提及过小时候的那些仇怨。
只有上次柳氏被山匪劫杀，自己有所怀疑，谢知翡才微微露出了一些不驯服的模样。
但也只是微微而已。
可这次！
他竟然当着自己的面说要杀了纪氏！
肃国公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往脑门上涌。
“她是下毒了不错！可到底你母亲没有真的中毒！便是到了官府衙门，也是判不成死刑的！
你如此丧心病狂！竟然妄想杀害给你生过一个弟弟的庶母？！
谢知翡！你爹我还没死呢！我才是肃国公！是大乾的镇北军总督！
你只不过是个世子罢了！！！”
肃国公胸膛剧烈起伏。
谢知翡如今得陛下看重，的确没错。
可他还是手握五万兵马的镇北军总督！
便是谢知翡这个文臣再能言善辩，还能和他这个手握五万兵马，掌握北境大门的国公对峙么？
自己给他几分面子，认可他做这国公府的继承人，也得是自己愿意！自己认可！
没有自己这个爹，他谢知翡还真当他凭着自己就能开染坊了吗？！
肃国公盛怒，一时间，堂上纪氏也止了呜咽，一脸惊愕地看着，闵氏也吓得睁大了双眼，伸手悄悄拽着儿子的衣角。
可谢知翡却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抬眸将肃国公看着。
“爹，的确，我只不过是个世子罢了。”
空气凝重了几秒，就在肃国公以为谢知翡准备服软的时候，他听到谢知翡语调平稳道：
“但是爹还是不是肃国公，是不是这镇北军总督，却说不准了。”
这句话声音虽淡，却仿佛石破天惊，让肃国公嘴巴张了张，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你什么意思？”
谢知翡轻笑了一声。
“父亲稍等就知道了。”
晨曦的阳光穿透浓重的雾霭，射出第一道光芒。
鹧鸪也开始清啼。
几乎是与此同时，众人似乎听到了国公府门外传来一道不同寻常的马蹄声。
那声音刺破清晨的宁静，似乎极其急促，肃国公没来由地缩紧了心脏。
同时响起的不知道从何而来的悉悉索索声更让肃国公胆寒。
那是......？
不会吧，是他听错了吧？
不多时便听到守门的侍卫来报：
“主子！主子！宫里来圣旨了！”
肃国公蜷紧了手指。
他大胜北狄回来有几日了，陛下只是不咸不淡召他去述过职，却还没提过奖赏的事儿。
他原本安慰自己说，许是自己战事一结束就回来了，回来得太早，陛下或许要等到清点完最终的折损和战利再对自己论功行赏。
所以也没多在意。
可此刻......
若是奖赏的圣旨，大可以等下了早朝再送来。
这大早晨的，天不亮便来送圣旨，一般都是发生了什么突发情况才会如此！
准没好事！
肃国公顿时眼眸微沉，看向谢知翡。
冷声问道：“你做了什么？”
谢知翡一双眸子直视前方，根本没看肃国公。
“父亲怎么就觉得是我做的呢？我只是一个世子罢了，哪里有那些通天的本事？”
这话是在讽刺他刚才一怒之下对谢知翡的指责。
“你！”
肃国公觉得自己已经无力生气了。
今日自从坐在这里，面对这个一改往昔姿态，变得强势的儿子，他已经好几次产生这种无力感了。
此时再顾不得和谢知翡纠缠其他，先出门接圣旨去了。
外头的粉面公公是陛下面前的红人费公公。
原本这费公公见他肃国公都是毕恭毕敬的，可今日却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用下巴看人。
“国公爷~”
那费公公拉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