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抚道,“你看,桃桃距离吃下那花毒到现在,已经超过了一个时辰。
若那毒真的起效了,桃桃现在肯定已经一命呜呼了。
它现在虽然呼吸心跳都微弱,但到底还活着,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沈窈的哭泣声这才稍稍止歇,咬着唇瓣轻声问道:
“真的吗?”
宋时琛用力点头。
“自然是真的。”
“可它若一直醒不来怎么办?”
宋时琛轻柔而坚定,“绝对不会的。”
“窈儿,你睡一觉,睡一觉醒来,就会发现桃桃醒来了,一切都还和昨日一样,它还是活蹦乱跳的桃桃。”
沈窈从昨日下午到现下卯时,一直在奔波哭泣,早已经累极了。
此时宋时琛的手轻柔地拍着她的肩膀,少年让人心安的,如同春木一般的气息将她笼罩着。
她眼皮沉沉,随即便陷入了梦境之中。
丝毫没有注意到,宋时琛对她的称呼,不知从何时起,已经从“沈姑娘”、“沈妹妹”变成了“窈儿”。
而此时,头顶上倾泻下来的目光,温柔仿若一汪春水。
宋时琛只觉得自己心跳地很快。
哭累了的少女是那么娇小可人,整个人散发着让人沉醉的甜香,乖巧地靠在自己肩头。
这一幕,宋时琛不知道在梦中见了多少次。
此时美梦成真,却不敢置信这是真的。
这个不期然闯入自己生命的女子,仿若一朵洁白的玉兰花,高缀枝头,原本让人渴望而不可及。
此刻娇花飘落,正巧落在他的颊边。
宋时琛忍不住微微靠近,轻嗅那一抹馥郁。
她身上的甜香极轻,极淡,但却仿佛混了让人迷醉的味道,让人忍不住一嗅再嗅。
宋时琛靠得越来越近,鼻尖几乎都要抵到沈窈的发丝之中。
他喉头滚了滚,只觉得心跳怦然,呼吸滚烫。
那张莹白的小脸在月光的映照之下,肌肤宛若细瓷一般,没有一丝瑕疵。
睡梦中那睫羽还微微颤动着,每一下都在宋时琛的心头掀起巨浪。
那额头更是腻白,晃得他心尖一颤。
他吞了吞口水,抿了下干渴的唇瓣,强自忍下心头悸动。
不,不可。
自己还不知晓窈儿心意,如此趁人之危,不是君子所为。
可是,可是她又不知道.....
心里仿佛两个小人在打架,宋时琛眉头蹙了又蹙,目光牢牢落在那额头雪腻之上,就是无法移开目光。
天人交战之中,忽而马车外响起鞭响,马蹄声从旁穿过。
接着马车像是驶过了什么不平坦的路面,整个车身都跟着一震--
他猛地往前一倾......
饱满唇瓣倏地印在了沈窈的额头上!
那柔软的触感虽然一触即走,可宋时琛只觉得轰地一下!
他整张脸从脖子烧到了耳朵根,火辣辣的,整个人都快要喘不上气来了!
他抿了抿唇瓣,正准备低头看沈窈,忽听到外面车夫骂声:
“放肆!谁啊走路不看路?!这可是十六皇子的车驾!”
那马蹄声便渐渐停了下来。
然后响起一道清冷散漫的声音:
“宋时琛?”
宋时琛顿时心尖一颤。
是太傅!
......
三个时辰之前。
苍州郊外,谢知翡带着自己的马队正准备入客栈休息。
他下了马,从怀中掏出一朵通体莹润洁白的玉兰花,放在唇边吻了吻。
可如今已经是仲春了,苍州玉兰花都开败了。
如何还有这样新鲜的?
客栈里歇脚的客人们目光跟着移动,瞧了好久才看出来,那原来根本不是一朵真花,而是用最洁白莹润的和田玉雕成的白玉兰!
“天呐!这羊脂白玉,想必得花不少钱吧?”
“不止是玉呢!你看那雕工,那样栩栩如生!花托更是用翡翠做的,想必世间绝无仅有呢!”
“啧啧啧,这有钱人可真是会享受。”
“嘘--别乱说话!那都是官爷呢!”
领头的鸣风并不在意这些人的话,他要了几间上房,便迎了谢知翡进客栈。
“主子,休息一晚咱们再接着赶路。”
谢知翡听了点点头,将那玉兰重新小心翼翼揣进怀中,拾阶而上。
他们已经连续赶了好几日的路,今日好不容易遇到了客栈,好好休整一晚,明日回去见她......
才有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