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腰间抽出一把镶金嵌玉的匕首,在手上轻轻转着。
那匕首外表虽看着极新,可抽出来里面的刀锋却闪着嗜血的寒光,显然是见过血的。
柳氏瞳孔一缩。
她记得这匕首!
那是六年前谢知翡的生辰宴上自己送的贺礼!
当时她下毒扳倒了大夫人,让她一病不起,成功取得了管家权。
谢知翡十四岁,小小的少年一脸冷然,极力主张要报官彻查。
可当时国公宠爱自己,为了护着自己,说既然没出人命,没必要闹到官府去让别人看笑话!
事情就这么草草压下了。
自己得意非常,在取得掌家权后自己办的第一场宴席,也就是谢知翡的生辰宴上送了他这柄匕首,并说......
谢知翡冷笑着,用刀尖在柳氏的身子上划着,似乎在寻找下刀的位置。
“姨娘当时说,我只知学文,一点都没有继承到父亲的武艺,还是要文武双全,才能取得父亲宠爱,才能保护母亲。
所以特意送了我这把匕首,让我学会用刀。”
柳氏脑袋一缩,整个身体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所以......”
谢知翡声音轻轻,接着道,“晦之如今学会用刀了,特意来给姨娘看看。”
“不,不用......”
柳氏连忙拒绝,可她还没说完,就看到谢知翡眸色一凛,手上使力,然后--
“啊啊啊啊啊啊啊----!!!”
柳氏的惨叫声响彻天际,胡杨树上的寒鸦都被吓得扑棱棱飞走了。
谢知翡手中匕首刀尖向下,用力扎进她另一条大腿里,整个刀身没入腿肉,只留下刀柄在外面。
谢知翡尚且不够,还旋转着刀柄,让那刀在柳氏的大腿里转了整整一圈!!
柳氏叫到根本没力气再叫了,浑身的汗水像是水一样淌了下来,白眼一翻就要晕倒过去。
可谢知翡偏偏不让她晕倒,刀子一使力,又让她痛醒。
片刻后才将刀子抽出。
那腿上赫然一个黑乎乎的血洞,正在汩汩往外冒着血。
因为没戳到血管,血流并不多,但也十分骇人。
柳氏完全倒在了地上,抽搐着再也没办法嘴硬。
她眼泪流淌,“世子,是,是我,是我当时猪油蒙了心,我再也不敢,不敢了,你,你留我一命......”
谢知翡笑着站起身来,往后退了一步,看着她道:
“好啊,我就留你一命。”
柳氏心中一喜,还以为这一关过了。
接着就听到谢知翡吩咐手下,“在她身上再划几个口子,拴到我马后。”
然后回头笑看着她。
“姨娘,我留你一命,但你有没有命活着回去,就看你的造化了。”
柳氏一愣,侍卫已经围了上来给她放血,她惨叫出声:
“不!!!”
然而谢知翡已经走远,不再理睬她了。
谢知翡来到沈窈面前,看她整个人跌坐在地,面色惨白,知道她是被吓怕了。
他微微蹙了蹙眉。
这么胆小?
别被吓坏了吧?
可想起鸣风的建议,谢知翡准备伸出去安抚她的手指在袖子里又蜷了蜷。
这个沈窈,一向面上胆小恭敬,心里却总想着逃跑,说不定这次也是装的。
装的被吓怕了,实际上还在计划着下次的逃跑!
谢知翡心里轻哼一声,低头将人提了起来,也不说话,就那么夹在腋下,将人放到马上,然后翻身上马。
沈窈离得远,没有听到谢知翡和柳氏的对话,只看着谢知翡上去就给柳氏开了两个口子,吓得人都懵了!
刚才被谢知翡放在地上之后就脱力跌倒在地,此刻被谢知翡夹起放在马上也不知反抗。
可她头朝下被放在马背上之后,正和被绑了双手拖在马后的柳氏对视了个正着!
柳氏目眦欲裂,全身被鲜血浸透,脸上也被划了可怖的口子,看到沈窈的那一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沈姑娘!沈姑娘!救我!求你!!!啊啊啊---!!!”
她话音未落,谢知翡便一夹马腹,驱动马儿跑了起来。
一行侍卫将柳氏马队的人处理的干干净净,无一活口,全都跟了上来。
他们速度不慢,扬起的尘土溅了柳氏一身,可却无一人低头看她,或是表现出怜惜之意。
柳氏被拖在马后,叫的和杀猪一样。
沈窈和被凌虐地像鬼一样的柳氏对视着,渐渐手脚冰冷。
她像是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