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留下几个小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作何表情。
谢知翡用巾帕擦了擦嘴,最先站起身来,看向几个弟妹,神情淡淡。
“还吃得下吗?”
几人连忙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将谢知翡望着,一副等着大哥发话的样子。
谢知翡收回目光,转身离开。
“各回各的院子吧。”
留下这句话,他就提步离去了。
众人悻悻然互相看了一眼,纷纷朝自己的方向走去。
沈窈落在了最后。
刚才谢知翡说......各回各的院子。
这意思是不是她不用去尺雪园了?
她怀揣着侥幸心理,脚步往微雨园的方向迈去......
刚走出几步,就听到另外一个方向的谢知翡传来声音:
“沈窈妹妹可不要忘了还我东西。”
沈窈:......
片刻后,她认命地闭上了眼。
转身准备朝谢知翡走去。
谢知玉所在的畅春园和微雨园是在同一个方向,她只比沈窈走快三四步,听了这声音回头奇怪看向沈窈。
“你拿大哥什么东西了?”
沈窈猝然顿住脚步,回头尴尬笑着,“没,没什么,只是大哥借了我一本书,我,我现在去还给他。”
说完便匆匆走了。
看着沈窈的背影,谢知玉纳闷地蹙起了眉头。
书?
沈窈就是半个文盲,平日里从来没见过她看书,她还会看书?
再看她身上,并不像是能藏书的样子......
谢知玉百思不得其解,不知道大哥和沈窈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她奉行想不明白就不想了的原则,摇摇头离开了。
......
沈窈跟着谢知翡的脚步往尺雪园走,可谢知翡却并没有将她带进寝屋做那事。
而是让她等在廊下,自回去收拾了一番,换了一身黑色的绸缎锦袍出来。
这身衣衫没有一丝绣面,只在领口袖口的地方用银色丝线滚边缠绕了一圈,给整件衣衫添了一些贵气。
不过通体望上去还是乌沉沉的,一点都不符合谢知翡平日里的风格。
沈窈不明白他大晚上的换什么衣衫,只见他走到廊下,卷着袖口瞥了沈窈一眼。
“走吧。”
停顿片刻便朝前走去。
大晚上的,难道谢知翡要出门?
沈窈心中疑惑,还是跟上他的脚步。
两人来到侧门,那里早有马车在等候了,沈窈看到那辆黑檀木的宽大马车就有些腿脚发软,她站在车前踌躇着不肯上去。
“世,世子,姨娘还在微雨园等着我回去,我,我不好现在跟你出门的。
我现在就将扳指还给你,就不跟你出去了好不好?”
大哥都不叫了。
听着这生疏的称呼,谢知翡扯了扯嘴角。
“你姨娘已经将国公爷哄过去了,你确定她今晚有空理你?”
沈窈讷讷闭了嘴。
她自然是知道母亲的手段的,这会儿国公爷踏进了微雨园的院子,想必就要明早才出来了。
这其中自然没工夫再理她了。
她还想再想个理由拒绝谢知翡,可谢知翡脸上已经染上不耐烦,身子往后一靠,声音添了一丝威压:
“赶快上来,别让我说第二次。”
......
接下来的一程,沈窈根本不知道马车驶向了何方。
或者说,她根本无暇顾及。
马车摇摇晃晃,可她和谢知翡的摇晃幅度只会比马车的颠簸更大。
这么一路下来,沈窈力气都用尽了,手腕更是红肿,被勒的。
桌案上的红烛早已燃尽了,蜡泪滴得到处都是,一如沈窈。
等马车速度慢下来的时候,沈窈正小口小口喘着气,俯在谢知翡肩头缓着刚才如海浪般的晕眩。
谢知翡今日格外凶狠,格外沉默。
沈窈不知为什么,但潜意识觉得肯定和他们即将要去的地方有关。
当马车终于停下来的时候,谢知翡掀开车帘望向窗外。
此时天已经蒙蒙亮了,淡淡的晨雾裹着山风,顺着窗檐吹了进来。
二人俨然从京城已经到了郊外某处山脚下,这里草色稀疏,山路逐渐崎岖,马车不能再前行了。
一条山道笔直而上,显然只有人步行能去。
谢知翡让沈窈在车厢里待着,扯出厚厚的兽毛毯子丢给她,然后独自下了车。
“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