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风跟了他这么多年,自然知道他这是生气了。
上次沈姑娘拒绝了世子,世子竟然没有处置她,鸣风已经够震惊了。
这次她竟然敢在世子问话的时候装傻充愣!
几次三番冒犯世子,一般这种人,世子早就私下里送她去见阎王了。
鸣风处理过不少这种事,十分有经验,上前一步道:
“世子,这沈姑娘实在是不识抬举!还胆敢利用大夫人让大夫人带着她去宫宴!
若是您看她不顺眼的话,不如属下去了结了她?
和上次那个琼意一样,伪造成意外落水?”
谢知翡脚步在门前骤然停住,回头冷冷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最后薄唇轻启,吐出三个字:
“给我滚。”
说完便进了屋,将门“砰”地一声关在了鸣风脸上。
“我......”
鸣风委屈巴巴,完全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看到在院门口正探头往这边望过来的寒枝,小跑着过去诉苦。
“......你说说,世子爷愈发喜怒无常了,我帮他处置冒犯他的人,他干嘛将气撒在我身上呢?”
寒枝翻了个白眼。
“因为你没眼力见儿!”
鸣风愣住,“怎么这么说?”
寒枝探头看了一眼寝屋,还没点灯,显然世子爷还在生气呢。
她这才收回视线对鸣风道:
“这几次下来,你还没看出来吗?世子爷这是对沈姑娘有那个意思了!”
“哪个意思?”
鸣风一脸困惑。
寒枝恨铁不成钢,“上次沈姑娘不来,世子爷让我找了玉楼的紫菱姑娘,可人来了,世子又嫌那紫菱姑娘脏,让我连夜将人送走!
人家紫菱姑娘可还是雏儿!哪里脏啦?可见世子爷对沈姑娘有意思,所以不喜欢,不愿意碰别的姑娘!”
“啊???”
鸣风惊诧,“可是世子爷刚还威胁沈姑娘,说要要沈姑娘的命!”
寒枝一噎,“他这么说?”
鸣风点点头。
寒枝嗤笑一声,“你看吧,他保管后悔,还要找机会和沈姑娘相处。”
话音刚落,寝屋门吱呀一声响。
谢知翡换了白色寝衣,站在黑洞洞没有点灯的门口。
“鸣风!”
鸣风忙不迭跑过去。
谢知翡抬手揉了揉额角,吩咐道:
“你去给宫里带个信,明日皇后娘娘的雅集我也去。”
“啊?”
鸣风一脸不解。
“世子您不是一向对这些集会最不感兴趣吗?”
谢知翡冷声,“让你去你就去,哪儿那么多废话!”
说完“砰”地一声又将门关上了。
......
第二日一早,沈窈来到府门前,却发现门口停了两辆马车,一辆是大夫人日常进出的车驾,另一辆却是谢知翡那辆乌檀木的宽大车驾。
她有些奇怪,谢知翡今日怎么还没去上衙?
不过她没多想,掀帘子准备上大夫人闵氏的车驾。
就在这时,前面一辆马车车窗帘被人掀开,谢知翡的声音传了过来。
“母亲那辆马车太挤了吧?沈窈妹妹坐这边来吧。”
沈窈掀帘子的手骤然一顿,和大夫人温和的视线对上。
闵氏解释道:“今日晦之改了行程,也要去皇后娘娘的宫宴,你和他坐也无妨。”
这辆马车本就没有谢知翡的宽大,此刻里面已经坐了闵氏和她的婢女,谢知玉和她的婢女,的确有些挤了。
可沈窈想起上次在谢知翡马车里发生的事情,脑袋瞬间摇得比拨浪鼓还厉害。
“我,我想和三姐姐说说话。”
谢知玉忽然被点名,一脸莫名其妙看向她。
“咱俩有什么话可说?”
可沈窈不依不饶,“我就是有话要和三姐姐说。”
小姑娘的心思不难猜。
怕是上次被谢知翡当众拒绝,再和他单独相处不好意思。
闵氏笑了笑,起身下车。
“好,那我去和晦之坐。”
说着下车给沈窈腾出了位置。
沈窈躬身道谢,“多谢大夫人。”
另一边,谢知翡的车帘被人从里面猛地甩了下去。
......
马车缓缓行驶在大道上,谢知玉唇角含笑,揶揄问道:
“你是被大哥拒绝了,所以不好意思和大哥坐一辆车了?”
沈窈一噎。
她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