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绒毛。
她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不过是梦。
那不过是梦,沈窈。
她这样劝自己。
可一想到那二十两银子被抢走了,明日确实没钱给黄杨氏了,她小嘴一瘪,又哽咽出声。
这时,寂静的黑暗中忽然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
“唉。”
房间里竟然有人!
“谁?!”
沈窈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双腿蜷缩,连忙把被子拉到下巴的位置。
有人轻笑一声,然后走到了床边。
借着昏暗的月光,沈窈勉强看得清那人的身形。
是谢知翡!
她松了一小口气,可下一刻就往床榻里侧缩了缩。
“大,大大大哥?你来我房间干什么?”
谢知翡没言语,伸手拨亮了床榻边的烛台。
借着灯光,沈窈才看清,面前男人身上的月白色长袍还是白日里那一件,显然还没回尺雪园休息就直接来了自己这里。
从沈窈的角度看去,男人高得吓人,眼睫在烛光的映射下在脸上落下一层黑色的阴影,更显阴鸷。
只见他身后背着的那只手伸了出来,将一只精致的木盒子丢在了沈窈床上。
沈窈有些疑惑地看了看他,然后伸手拿过那木盒,打开一看--
白日里当掉的那只玉镯赫然躺在木盒之中!
她顿时头皮发麻,汗毛全部倒竖了起来。
“哼--”
谢知翡冷笑一声,“妹妹还真是大方,价值三四百两的冰种翡翠,被你二十两就当了,就这么瞧不上我母亲的心意?”
沈窈心头发紧,喉咙又干又涩。
将主母赏赐的镯子去当铺当了,这种事情若放在下人身上,那是要打死的。
她不是下人,可地位却没有比下人高多少,若是被闹到大夫人面前,少不得母亲也要挨批评。
母亲本来就在和她生气,若是再闹出这种事让她在大夫人面前下不来台,她怕是明日就要被送回扬州了!
不能承认,绝对不能承认!
沈窈攥着那盒子指尖发白,却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
“当了?我说今日怎么没找到这镯子,竟然是被人当了?谁竟然偷我的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