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听到王嬷嬷的话,却自嘲笑了笑,抬头看天,努力将眼泪逼回去。
她吸了吸鼻子看向王嬷嬷,目光坚定。
“我绝对不会去的,嬷嬷可以回去和母亲说,我今晚绝对不会去的。”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院子。
“哎~ 你这孩子!怎么那么犟呢?”
王嬷嬷在沈窈身后跺了跺脚,想追上去再劝一劝,可回头看看自家正主子还生着气呢,只得回去安抚。
......
拒绝纪氏的后果很快就得到了应验。
第二日,沈窈去账房预支那二十两工钱的时候,账房为难道:
“这......沈小姐,咱们没收到姨娘的吩咐呀,要不您再去问问姨娘?”
沈窈尴尬笑了笑,转身出了账房。
她又来到了西市纪氏的那间陪嫁铺子添香坊。
掌柜的得知沈窈是来顶替范老研香的,为难挠了挠头。
“沈小姐,昨日管事确实来说接下来由您顶替范老,可今日一早,王嬷嬷又来传话,说昨日说的不作数了,让我们另外招人。”
沈窈出了添香坊,站在门口叹了口气,抬头有些茫然地看着行色匆匆的行人。
她到底该怎么办呢?
难道真的屈服于母亲,用那样拙劣的戏码算计谢知翡,被谢知翡反杀,然后落一个惨死的下场吗?
她不甘心。
可是不听从纪氏,她连眼前这关都过不了。
黄杨氏明天就要回扬州了,自己今日必须筹到钱给她送过去。
父亲是绝对不可能花钱给祖母治病的,而祖母对自己恩重如山,她绝不可能坐视不管。
但是要管该怎么管呢?
她浑身上下只有一两银子,还有身上这不值钱的衣裳和两件首......
......首饰。
沈窈眼睛骤然一亮,看到了手腕上闵氏送的那两只翡翠镯子!
天水碧的颜色,极其清透的质地......
她记得以前沈家富贵的时候,父亲也会给母亲买翡翠镯子,那些成色还比不上这两只的,都要一两百两一只!
沈窈马上抬起步子,朝另外一条街上的当铺走去。
她将那一只镯子从腕子上撸下来,用手帕小心包着放在了掌柜的眼前。
用期待的语气问道:
“掌柜的,您看看,如果是活当的话,这镯子值多少钱?”
这镯子难得,沈窈十分喜欢,又是大夫人的一片心意。
等以后有钱了,沈窈还想赎回来的。
那掌柜的看到镯子,瞳孔瞬间放大,显然被这对镯子的成色震惊到了。
但他不动声色地掩住神情,扫了沈窈一眼,目光定格在她腕子上的另外一只上面。
“小姐,这镯子要两只一起当,我给你这个数!”
掌柜的伸出一根手指,晾在沈窈面前。
“一百两?”
掌柜的点了点头,一副得意神情。
可沈窈却有些犹豫。
“老板,这个成色,即便只有一只也要比一百两贵,你这个价格实在是低了点。”
那老板轻嗤一声,“切~ 但你当的是活当,活当我还要给你保留一段时间的。而且~”
他瞟了沈窈一眼,“谁知道这镯子是什么来路?我还要担着风险的!这价钱已经很高了,你不信大可以去别家问问看。”
“掌柜的,你怎么说话呢,这镯子是我家长辈赏的!”
沈窈连忙反驳。
“切~ 赏你这么好的镯子,你能没钱用?”
沈窈一噎,歇了气势。
典当的价格肯定比卖价要差,她有心理准备,只是没想到会差这么多。
不过她肯定是要来赎回这只镯子的,倒也无所谓,只要钱够用了便好。
她泄气般道,“好吧,但我只当一只,五十两就够了。”
掌柜的笑着摇了摇那根手指。
“小姐你可错了,若是只有一只,就不值钱了,我只能给你二十两。”
“二十两???”
沈窈惊呆了,“这镯子的成色,样式,怎么也不可能只有二十两!掌柜的,你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那掌柜的“切”了一声便离开了柜台。
“那小姐便去别家问问吧!”
沈窈忿忿离开了这家当铺,不足半个时辰又回来了。
最后在老板鄙夷的目光下揣好二十两银子离开了当铺。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谁让她现在没办法呢?
......
城南的戏曲班子最近来了位上好的琴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