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晦之,别逗妹妹了。”
说完转向沈窈,“稍等我让人去给你送些药,你用了好得快。”
沈窈连忙道谢。
话题轻轻揭过,正好门外有下人进来,俯首在肃国公耳边说了些什么。
听完,肃国公便抬眼看向谢知翡,眸光带着审视。
“你昨夜睡了个丫鬟?”
这话十分直白。
可谢知翡垂着睫毛,用调羹舀了一勺粳米粥喝下去,声音淡淡:
“是,父亲。”
“晦之,......你!”
闵氏十分震惊,“你和八公主正要议亲,如何能做出这种事来?!”
谢知翡对母亲露出一个温和笑容。
“母亲,我昨晚喝了鹿血酒,不小心而已,不会有下次。
况且那女子没有承认,你也不必担心我婚前纳妾。”
竟然没说是被下药。
沈窈稍稍松了一口气 。
肃国公显然也放松了些许,不甚在意道:
“你年纪也到了,是时候该尝尝荤腥,只是切记别闹到台面上来。
想纳妾的话......等成亲后再说。
咱们和八公主的联姻十分重要,关系到二皇子能否顺利坐上太子之位,万万不能搞砸!”
向来只有姻亲关系才是最稳固的利益关系。
八公主和二皇子一母同胞,肃国公嫡长子娶了八公主,便是正式站在了二皇子这一边,更利于肃国公扶持二皇子上位。
况且,尚公主也能让自己这个太过聪明的儿子不至于成长太快,毕竟......
肃国公神色暗了暗,毕竟那件事还不知道儿子清不清楚。
谢知翡点点头,鸦青睫羽掩住眸光。
“父亲放心。”
......
饭毕,刚出了揽华园,纪氏便狠狠剜了沈窈一眼。
“不会说话便不要说话!让柳氏那个贱人笑话我!”
沈窈垂头跟在母亲身后,讷讷不敢出声。
她揉了揉手腕,有些委屈。
大夫人不是自己的亲生母亲,都知道关心自己,可纪氏却丝毫不在意自己女儿腕上受伤一样。
她抬眸看了一眼,母亲正从奶娘怀中抱过弟弟,莫名觉得有些失落。
谢知曜都四岁了,哪里还用抱?
“还不快点跟上?!”
纪氏回头冷声道。
沈窈收回思绪,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进了微雨园,她便想直接回房,昨夜折腾了一晚上,早晨又是世子审问,又是揽华园家宴的,她精神和身体都已经疲累到极限了。
可脚步刚一转,就听到母亲冷声呵斥:
“站住!”
沈窈驻足回头。
“跪下!”
沈窈不明所以,还是乖巧跪下。
“母亲?可是窈儿做错了什么?”
“啪--”
一个茶杯在沈窈身旁地上炸开,滚烫的茶水泼湿了她的裙摆。
沈窈垂眸呆呆看着裙摆上的水渍,那是她今早刚回来换的新裙子,沈窈有些心疼。
纪氏带着盛怒的声音砸在她的头顶。
“你还敢问?!我冒着国公爷生气的风险把你留下来是为了什么?!
是让你勾引谢知翡!你是蠢猪吗?!两个月了都搞不定一个男人?!
竟然被一个不知名的蠢丫鬟捷足先登!你是白长这张脸,白长这副身子吗?!”
这样的打骂不是第一次了。
所以沈窈轻车熟路地俯下身子叩头。
“母亲息怒,女儿已经尽力了,世子爷对我态度好了很多,况且他也说了,昨晚和那个丫鬟,只是个意外。”
纪氏长长出了一口气,指着她的鼻子道:
“我再给你一个月时间,若是再不能让谢知翡对你动心,就给我滚回扬州去!”
沈窈心往下沉了一寸。
“你就给我在这里跪着想办法,跪满一个时辰!”
纪氏离开了。
此时天空下起了小雨,雨丝洋洋洒洒,落在沈窈的发丝上,裙摆上。
虽然不至于一下子将沈窈淋透,可却一点点凉了沈窈的心。
像她的母亲一样。
沈窈开始深深思考,她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办。
扬州是绝对不能回去的,父亲又打又骂,还让自己嫁给六十岁的老鳏夫为妾。
但留在肃国公府,似乎也是死路一条。
那系统说了,自己所处的世界就是一本话本子,按照剧情,自己会在今天丢了个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