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5章
    秦惟看着秦朝寻提前离开,心里莫名悲寂起来。

    他知道这不是阿姐想看到的结果。

    “殿下,回将军府吧。”

    “不了。”秦惟按了按自己的左肩,说道,“叫人通知一声舅舅,我今日在铜雀宫住下了。”

    从住进将军府后,秦惟便鲜少留宿宫里了,一来是觉得闲言碎语扰得心烦,二来便是他的那位舅舅确实上了年纪需要人陪着了。这宫殿冷清许久,也只有一个老婆子负责每日的打扫。

    秦惟进到屋子里,就死死扳住桌子忍着肩上的剧痛,那血竟然将绿衣浸成乌色。直到他的随侍御膳房回来撞见了这一幕,这才有人能帮他重新包扎一下伤口。

    “殿下,您坐着,我找找药。”

    “拿止血散就行了,小伤而已。”秦惟其实是个很怕疼的人,但大多时候他却很会忍耐,几乎让人看不出破绽,“楚临,我阿姐走的时候有说什么吗?”

    楚临帮他处理着伤口,也是一听到秦惟谈起七公主,擦血的动作也重了些,他冷冷答:“七公主没有递过话,围猎时她与八公主倒是聊了一会儿。”

    “秦琳?我记得阿姐和她曾闹过不愉快,至于是因为什么,我现在都不知道。”

    “殿下还记得北离的诅咒吗?十年前的七公主虽未进宫,但听闻历往的名册却是十年前就已经定下的,如今大祭将至,八公主恐怕也是去告诉她此事的。”

    秦惟:“十年前阿姐未入宫,也未入皇室族谱,这名册之内怎可能有她的名字?”

    楚临撒上药粉重新给他缠上绷带,仍不留情反驳:“可被献祭的九公主死的时候也不过才七岁。”

    隔日,秦惟本想着去见春宫和秦朝寻小聚一会儿,却被告知七公主身体抱恙不便见客,但此时的秦朝寻已在钦天监外。

    小春跟着自家主子一步步往大门过去,这地方有着很重的香火气息,是不少人视为祈福的佳地,可小春却是从心底对这里感到厌恶。

    “殿下,陛下在位的这些年也只献祭了五皇子和九公主,他们都是在宫中无势力支撑的皇嗣。虽说这名册是十年前就已经拟定了,但九公主被献祭时……也不过才七岁,当年连陛下都没想到,仅仅七岁的九公主出现在了十年前的名册之上。”

    秦朝寻盯着钦天监那紧紧闭上的殿门,眉眼中看不出任何恐惧,她似笑非笑走上台阶道:“究竟是国师的预言还是有心之人篡改的名册,走一遭便知。”

    钦天监外,一名和尚盯着她们的眼神并不是很和善,虽未见过,但这名和尚却清楚她们的来头,“七殿下,请止步。”

    “你认识我,”秦朝寻别了他一眼,径直掠过他,“那你怎敢有胆子拦我?”

    和尚眼看着秦朝寻就要推开殿门,也不管这是否失仪,奋身上去挡在门前。他双手合十,念到,“阿弥陀佛,七殿下,钦天监主佛堂是不接受陛下以外的人祭拜的。若是殿下要礼佛,可同小僧去偏堂。”

    秦朝寻并没有那么好打发,她站在原地,那双看过来的眼睛竟然还带着攻击性。她抬头盯着这座塔殿,淡淡道:“请国师来见我,否则这佛堂的香火就要断在今日了。”

    就连小春都觉得自家殿下的做法太过于偏激了一些,已经有太久太久没有见过这么强势的七公主,也不知道今日若是国师不肯露面,她家殿下能做出一些什么事。

    这佛堂里或许真的有些不能见人的秘密,小春朝着台阶下看,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了一位两鬓斑白的老者。他手里拿着奇怪的权杖,给人的感觉确实像仙风道骨一派的。

    他另一只手上挂着佛珠,稍稍给秦朝寻行了礼,“贫道多有怠慢,还望七殿下海涵。”

    秦朝寻与他僵持了半刻,脸上突然浮现出了一抹诡异的笑,“这位就是国师?我们见过吗?”

    “贫道进宫十五年从未离过钦天监,殿下怕是认错人了。”国师弯着腰,他介绍着附近的偏堂,问,“殿下既然来了,不如也点上一炷香祈福,如何?”

    “也好。”

    偏堂里的佛香味不如塔殿附近的浓,秦朝寻用水净了手,后从小春手里接了香烛倾斜着点燃。她抬头看着前面的佛像总感觉脊背发凉。

    “国师,本宫今日来是为了何事,想来你也猜到了吧?”

    “离大祭还有六月有余,七殿下尽可将这些抛之脑后,恕贫道不能为殿下破例。”国师说话慢慢悠悠的,也是不愿意透露任何线索。

    她手里的香烛抖落了一点灰,既然国师如此嘴硬,秦朝寻只好做些其他的打算了。

    “国师不说,那我也不为难了。”她将手里的香烛倒插进烟灰里,直接反客为主道,“国师入钦天监十五年了,连供奉的是什么都没有弄明白吗?”

    一队亲卫列在门前,那是皇帝允给七公主的一队人马,只听命于她。随着秦朝寻手掌落下,那群人就扣下了国师和那名和尚。

    “如此嘴硬,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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