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焰照亮了长魇的脸。他用术法散了身上的血腥味,好一会儿才看向她。
璃心木讷问:“你说的是藏魔窟的东西?”
这是他们进藏魔窟的第五日,这一路上顺利的有些怪异了,为了好应付接下来的魔族他们决定先休息片刻。
算起来,这也是长魇第二次来藏魔窟了,这里的路他多多少少还记得些,除此之外的那就是靠那些前辈撰写的笔记多了解了解。他一听璃心这语气,便知道蓬莱境的那些人是根本不曾给这位新的蓬莱之主说过藏魔窟的情况的。
“化神池相当于藏魔窟的心脏,那里的浊气也是最强盛的,若是不慎落入化神池之中,那便是神魂俱散。”长魇见她听得用心,倒也没心没肺和她开了个玩笑话,“你没来过,就不怕有来无回吗?”
“我自有记忆起就是需要为蓬莱境献出一切的,不管干什么都是由着他们安排,我只需要当他们顺手的刃就行。”璃心对自己身上的血腥味没太多的感觉,长魇多少有些看不下去,便将长袍一角撕下递给她,“川主呢?川主会怕吗?”
长魇早已看透人世间的真情假意,但也是这会儿知道,蓬莱仙境的上神也会如此。他有些自嘲地笑了一会儿,慢慢回答:“我还有一个未了的心愿,可不能死在这里。”
藏魔窟路型复杂,据古籍记载,在化神池四方都有镇神幡,入侵的神族一旦逼近便会被镇神幡勾住神魂最终被送入化神池成为藏魔窟的养分。
这东西本是蓬莱境为惩罚罪神的刑具,为何会落到藏魔窟至今无人知道。
“这里已经接近藏魔窟的中心地带了吧?魔物几乎不敢往这里靠近,你不觉得奇怪?”璃心的长戟几乎再没有沾过血,他们也不知道在这沙地走了多久。几乎是她刚说完这话,前面的风沙便主动散开,映入眼帘的是那立于四方的镇神幡。
璃心将自己的长戟深插在沙地上,用灵力妄想收回镇神幡。
“拿几个破旗子,就想挑战蓬莱境的权威?”
长魇盯着那丝毫未被牵动的镇神幡,心下猛地一紧。
“不好,镇神幡的作用被倒置了,后退!”
璃心早已经被镇神幡勾住魂魄,手上连接镇神幡的线逐渐将她扯近,若是完全靠近了镇神幡,恐怕是再也出不去这地方了。
“璃心、璃心,璃心——”
璃心几乎无法挣扎,那四面镇神幡将他们团团围住,强行将他们的神魂镇压。
“川主,无须挣扎了。”一道黑影来到长魇身后,形如鬼魅,“此次便是专为你设下的局,你的弱点便在这美梦里吧?”
方才这脚下还是荒芜沙地,顷刻,黑水蔓至膝间,长魇奋力抓住璃心的手想要冲破阻碍,可他越是激发自己的灵力,自己的意识便也越来越模糊。
“你会喜欢这份礼物的。”
……
一千年前,人族三国互相制衡——北离、南都以及东川。
东川虽在其中,但鲜少参与两国纷争,直到北离国君秦燔继位,东川就此再无痕迹可寻。
马车停在蜀州一处不知名的镇子外,凉夜里,一名约莫十一、二岁的小姑娘,额上系着孝带,脚步虚浮,就这么慢慢走着也没人催促她。
她已经不知道自己上一次合眼是什么时候了,但终是身体没能扛住,哐当一声砸在了泥石坑里,瞬间不省人事。
“殿下!”
据随行的侍女说,她已经睡了一天一夜,马车也即将抵达宫门。
“殿下,这是路上买的一些吃食,陛下说您喜欢甜口,所以奴婢都挑了些。”说着,绿衣侍女将一筐食盒打开,等着面前这位即将回京的“北离七公主”挑拣一番。
秦朝寻是在乡野里长大的,再难咽下的东西,为了能饱肚她也能吃下,可现在她却一点儿也吃不下。
“我爹爹……”她也是突然想起来自己不能再和平常孩子一样如此称呼自己的父亲,一时之间她还是难以改口,“陛下会见我吗?”
侍女不知道秦朝寻是否想吃,也不敢这么快收起来。她知道秦朝寻对进京会有所不安,只好将出行前从公公那学的话背了一遍:“陛下近来要接待南都的使臣,待这段时间过了就能和殿下聚一聚了。”
北离国君秦燔一共十三子,排行第七的秦朝寻也是他的第一个女儿。这位出自蜀州乡野地方的公主进京自然无法被宫里的姊妹们所接纳,所以在宫门外,秦朝寻就被人来了个下马威。
“吁——”那人骑着马拦在这进宫的必经之路上,随行保护秦朝寻安全的小将军很是恭敬道,“六皇子,还请让一让。”
这六皇子倒是一点儿话也不听,架着马冲上去,将马车的帘子生生拽下来。他在马上居高临下看着车内的人,满是挑衅,“这宫道可不好认啊,七妹不如趁着这机会好好认认路。”
小将军恨不能拔剑出鞘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