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解远超一般死读书的学子,显然是真正在基层磨炼过、思考过的。
王大人听着,眼中的讶异渐渐转为欣赏,最后甚至带上了几分惊奇。
他原本以为周牧野说读书科举,不过是识得几个字、读些蒙学书籍,最多不过童生水平。可这番对答下来,其学识根基之扎实,对时务见解之切要,竟隐隐有举人之才!
再联想到他治理河源村的实绩……
这位王大人看向周牧野的眼神彻底变了。
他忽然觉得,陈怀瑾那番高高在上的施舍和警告,或许真的看走了眼。
眼前这个年轻人,绝非池中之物。
陈家或许错过了他们家的麒麟子,甚至错过了再次崛起发扬光大的机会,错把珍珠当鱼目了。
“好,好。” 王大人抚掌,脸上露出真诚的笑意说道:“周村长果然是真才实学,非一般村夫可比。来年院试,本官期待你的表现。”
这已是明确的鼓励和期许了。
“至于宋娘子。” 王大人又看向宋穗儿,笑容和煦了许多。
“内子确实常念叨你,今日既来了,又带了酒,不去见见可说不过去。霜戈。” 他唤了一声说道:“带宋娘子去后院见夫人,就说我留周村长再说会儿话。”
宋穗儿看了周牧野一眼,见他微微点头,便向王大人行礼:“谢大人,民妇告退。”
她随着霜戈离开了花厅。
花厅内只剩下王大人与周牧野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