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八章 寻求表现
    刚才宋娘子那番处置,干脆利落,不偏不倚,像一道亮光,驱散了孙老蔫逃难以来心头一直的阴霾,心中更是勇气了一团热火。

    “这河源村,跟别处不一样。”他心里反复念叨着。

    别的地方,流民就是下等人,是累赘,是任人欺辱的对象。

    可在这里,宋娘子明明白白地告诉所有人:守规矩,就受保护;有力气,就能挣饭吃。

    这份公平,对于尝尽世间冷暖的孙老蔫来说,比金子还珍贵。

    他太想留在这里了!

    不是像现在这样,做个朝不保夕的短工,而是真正成为河源村的一份子,在这里扎根,把婆娘和孩子接来,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可他也知道难处。落户哪有那么容易?

    他身无长物,囊空如洗,这次能得到这个短工的机会,还是多亏了看守流民营的一个小兵是他同乡,见他实在可怜,又知道他有一把子力气还算老实,才偷偷把他塞进这名额里的。

    不然,这等“好活”哪轮得到他?

    他一边机械地跟着队伍往前挪,一边用那双被生活磨砺得异常敏锐的眼睛悄悄观察着。

    他注意到,除了维持秩序的青萝卫,河源村似乎还有几个看起来像是管事的人,会在干活时,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一些流民,尤其是那些干活卖力、或者看起来有些特别之处的。

    他们看的眼神,不像是监工挑刺,倒像是在挑选什么。

    这个发现让孙老蔫心头一跳。

    机会!

    这可能就是他留下来的机会!

    他有什么能让人看得上眼的呢?

    孙老蔫飞快地盘算着自己那点家底:他会点木工手艺。

    他爹以前是村里的木匠,他跟着学了几年,虽然不算精通,但打个凳子、修个农具、甚至做些简单的榫卯结构都没问题。逃难时,他那套吃饭的家伙什早就丢了,但这手上的功夫没丢。

    他还会修理农具,种了半辈子地,犁、耙、锄、镰,没有他不会修、不会调的。

    这手艺在哪个村子都应该用得上。

    另外他觉得自己还有一股子悍勇之气,应该也是西疆立足需要的。

    别看他刚才被牛二推搡,那是势单力薄,而且担心丢了这差事。

    要是真逼急了,他孙老蔫也不是泥捏的!

    北边兵荒马乱,他能护着家人逃出来,没点狠劲和胆量早死在路上了。只是这悍勇,得用在合适的地方。

    光想没用,得让人看见!孙老蔫暗暗下了决心。

    打水回来后,他干活更加卖力了。

    别人休息时,他也没闲着。他看到工地上有几辆鸡公车因为使用不当或者老旧,轮子吱呀作响,推起来费劲,便主动凑过去,跟管事的人说:“这位大哥,俺以前摆弄过木头,这车子轴辘有点歪,俺能帮着瞅瞅不?”

    管事的看着他,将信将疑。

    孙老蔫也不多话,找来几块合适的木片和石头,凭着记忆和手感,叮叮当当一阵敲打垫补,虽然工具简陋,但那辆原本歪歪扭扭的鸡公车,推起来果然顺溜了许多。

    “嘿!还真行!”管事的脸色好看了不少。

    又过了两天,工地上一把用来砍削木料的斧头,木柄松动了,影响使用。

    孙老蔫看到后,再次毛遂自荐。他找来韧性好的藤条,浸了水,用一种独特的缠绕捆扎法,将斧柄牢牢固定住,比原来只用木楔子钉死的还要结实耐用。

    “孙老蔫,没看出来啊,还有这手艺?”一起干活的流民惊讶道。

    孙老蔫只是憨厚地笑笑,并不多言,但他知道,肯定有人会把这话传到上面去。

    他的“悍勇”也找到了展现的机会。

    一次,几个半大的流民孩子因为争抢一块炊饼打了起来,其中一个孩子被推倒在地,磕破了头,哇哇大哭。

    其他大人要么懒得管,要么不敢管。

    孙老蔫见状,大步走过去,一把将骑在倒地孩子身上那个最凶悍的半大小子拎开,声如洪钟:“都住手!为口吃的打架,像什么话!有力气不去多搬几块石头!”

    他常年劳作,身板结实,眼神一瞪,自有一股压迫感。

    那几个半大孩子被他镇住,不敢再动手。

    他扶起受伤的孩子,简单包扎了一下,又把自己刚领到、还没舍得吃的一块杂粮饼子塞给那孩子:“拿着,分了吃,不许再抢!”

    这一幕,恰好被巡视过来的青萝卫小队长看在眼里。她没说什么,但目光在孙老蔫身上停留了片刻。

    孙老蔫心中暗喜,他知道,自己这点微末的本事和表现,可能正一点点落入河源村那些“观察者”的眼中。

    他不敢奢求立刻就能落户,但只要有一线希望,他就要拼命抓住!

    他更加勤恳地干活,更主动地帮忙修理各种小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