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七章 彼此的坦诚
    “穗儿姐,青山哥……我……我对不起大家。”她声音哽咽的说:“我本名叫赵凌云,家父……曾是北疆镇守副将,赵擎苍。”

    她道出了一段尘封的往事。

    其父赵擎苍性格刚直,因一次军械采办之事,拒绝了陈氏商行的贿赂,并查出了他们以次充好的证据,由此结下深仇。

    后来北疆一次失利,陈氏商行趁机买通朝中官员,诬陷赵擎苍通敌,赵家被抄,父亲含冤而死。她带着年幼的妹妹在忠仆护送下侥幸逃脱,一路隐姓埋名,流落至此。

    “宁家……”赵凌云(以后就叫赵凌云)顿了顿,眼中露出一丝复杂:“我母亲……出身宁氏旁支,与宁家算是有几分香火情,而且是天下闻名的宁大儒的家族!”

    “哪怕如今宁大儒的行踪不定,甚至失势,可他却是桃李满天下!但也正因为如此,陈氏更不会放过我们,他们怕宁家万一念及旧情……”

    她抬起泪眼,看着宋青山眼中毫不掩饰的心疼,看着宋穗儿沉稳而坚定的目光,心中绞痛:“河源村收留我们,待我们恩重如山。”

    “尤其是青山哥你……待我……待我们姐妹极好。我……我不能因为一己之私,将灾祸引到这里。陈氏势大,他们既然出现在西疆,迟早会查到蛛丝马迹。我……我必须走!不能再拖累你们了!”

    她说得决绝,但那份对村子的不舍,尤其是对宋青山那份悄然滋生的情愫,却让她的离别之言充满了痛苦。

    宋穗儿上前一步,握住她冰凉颤抖的手,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傻丫头!说什么拖累!你既然入了河源村,便是我们的人!”

    她继续说道:“那陈氏商行与我们早有旧怨,就算没有你,他们也未必会放过我们。你以为你走了,他们就会放过可能知情、又与他们有仇的河源村吗?”

    宋青山更是急得脸色发红,猛地站到赵凌云面前,语气前所未有的激动:“不许走!哪也不许去!天大的事情,我们一起扛!”

    “我……我们河源村现在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有青芜营,有青萝卫,还有……还有我宋青山在,绝不会让人再欺负你们姐妹!”

    宋青山早就对赵凌云暗生情愫,不过是因为记着妹妹的话,不敢对于身份存疑的赵凌云说出口,如今她的身世说了出来,他却是不能让她离开的!

    赵凌云听着宋穗儿和宋青山恳切的话语,心中感动,却依旧认为他们更多是在安慰自己。

    一个由流民组成的村落,怎么可能与盘根错节、势力庞大的陈氏商行有旧怨?

    她只当是大家为了留住她而说的善意谎言,泪水涟涟地摇头:“穗儿姐,青山哥,你们的心意我领了,可陈氏……你们不知道他们的手段,我不能……”

    就在这时,脚步声传来,宁守拙和周牧野闻讯赶到了。

    宁守拙的目光落在赵凌云身上,仔细的端详了一会儿她的眉眼,尤其是那挺直的鼻梁和紧抿的唇线,发现果然和故人有几分相似,同时也记起来一些往事。

    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孩子,你母亲,可是闺名中带一个‘婉’字?左耳后有一颗小小的朱砂痣?”

    赵凌云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宁守拙,这隐秘的特征,外人绝无可能知晓!

    她颤抖着声音:“您……您怎么知道?难道您是?”

    她是后来加入河源村的,而河源村逃难过来的时候,虽然不少人都知道了宁守拙就是宁大儒,但是为了保证宁大儒的安全,已经禁止众人讨论此事。

    而且河源村原来的村民们大多数都没读过书,如果是秀才举人进士老爷他们可能还知道一些,但是对于什么大儒不大儒也是听过就忘了,只知道他很有学问就行了。

    原本老村长还告诉河源村的村民说宁大儒来头如此之大,如果被人知道了身份,很可能就会被其他人请走了,那他们怎么可能留得住宁大儒,于是更没有人讨论宁守拙的身份了!

    所以哪怕赵凌云已经是学堂的女先生,经常见到宁先生,但是也并不知道宁先生就是宁大儒!

    宁守拙长长叹息一声,眼中流露出复杂的情感:“果然是你……凌云丫头。你母亲,算起来是我的远方堂侄女。当年赵家蒙难,我远在江南,未能及时援手,心中一直有愧。”

    这番话,无疑彻底确认了赵凌云的身份,也解释了他为何会对这对姐妹多有关照。

    赵凌云心中巨震,没想到在这荒僻的西疆,竟能遇到母亲的族人,那位名满天下的宁大儒!

    但这依然无法打消她对陈氏的恐惧,而且宁守拙如今都已经沦落到只能寄居在流民村了,显然是十分落魄了,更不能牵连到这位令人尊敬的长辈!

    “如果是这样,我更应该离开。如今您的处境也十分堪忧,更不能连累您了。”赵凌云泪眼朦胧的说:“能够知道您一切安好,已经足够了!”

    周牧野上前一步,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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